温雪重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身份信息,附着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的祝金栀穿着白衬衫,头发扎在脑后,笑容恬淡,还带着一点青涩。
学历栏填写了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就读的学校,最后是一所职业中专的名字,专业是电子商务。
家庭成员一栏,生父因赌博家暴入狱,生母因车祸去世,之后是继父供她读书,目前在一家工厂做技术工人。
迄今为止,祝金栀这个人所有的社会经历和人生轨迹,都明明白白地呈现在了这份文件上。
特助蒋勤站在一旁,适时开口:“祝小姐的生平比较简单,而且和您之前告诉我的一些个人信息,基本都对得上。”
温雪重“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二人同一时间抬头,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声音洪亮:“温先生!抱歉抱歉打扰了,伦敦那边的电话会议提前了——”
蒋勤看了眼自己的老板。温雪重面露微笑,站起身来,和中年男人寒暄了两句话,随手将摊在桌面的文件合上。
约好新的会议时间之后,中年男人终于离开。
温雪重揉了揉眉心,抬眼对着蒋勤,“你先出去吧。”
“资料收好,我等会儿再看。”
“是。”
蒋勤接过文件夹,转身离开会议室。
穿过走廊,他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这是随行人员的临时办公区,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笔记本电脑和文件散落各处。几个助理正围在一起聊天,听见门响,都抬起头来。
一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助理眼尖,看见蒋勤手里的文件夹,好奇道:“蒋特助,这是什么?”
“祝小姐的资料。”蒋勤说。
这话一出,几个助理都来了兴趣。
戴眼镜的助理先开了口:“祝小姐啊,就是温先生养在大溪地的那位?”
蒋勤颔首,坐到椅子上,没有阻止他们讨论的意思。
眼镜助理推了推镜框:“说起来,这位祝小姐倒是和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我原本以为,能让温先生打破原则,应该是那种非常有心计和手段的女人。”
“结果呢?”旁边有人接话。
“结果不是。”眼镜助理说,“之前我跟蒋勤去庄园时,接触过几次,祝小姐性情温和,说话周到客气,对待庄园里的仆人都很亲近,但她身上又没有刻意讨好人的感觉。”
“跟之前那些变着法儿想接近温先生的女人比起来,确实不太一样。但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太一样。。。。。。?”
另一个穿着蓝衬衫的助理接过话头:“你是想说她很自在?”
“对,自在。”眼镜助理砸了下手心,“我一直没找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就是自在!”
“她不怎么问温先生在做什么,也不打听温先生的行程,每天就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温先生给她什么,她就拿着,没推拒过,但也没主动要过。”
“沉得住气,这才叫段位高。”有个端着茶杯的助理悠然接了话,“要是刚上位就对下面的人颐指气使,跟温先生要钱要卡要房子,未免也太low了,装也得装一下吧?”
“不管是不是装的,温先生应该就喜欢这样的性格,不费事也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