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了,不好吧。”看着小崽子可怜兮兮的馋样,真泽有点犹豫,“明天再吃吧,现在吃了,晚上说不定要打针的。”
“不会的,我已经好了。”维斯尔立刻保证,“我身体没有这么差劲的,求你了爸爸,我们同学很多都说那个爪煲好好吃。”
“行吧。”真泽捏了捏他的肉胳膊,也是,哪有那么娇气,但以防万一,还是狗狗祟祟地说,“别跟你阿父说。”
“好。”维斯尔露出一排小白牙,大眼睛都透着没想到他爸会同意的惊喜,也有种和爸爸有单独小秘密的偷乐感。
新起的鸭爪煲确实很香,可能是因为送来的是首领府,配料特别丰富,也很入味。
真泽点的爆辣,备注多做一份供幼崽食用的不辣小份,哪怕小崽子再结实,生病也是不能重口味,对此他还是有点家长的责任感在的。
维斯尔很少吃外边的东西,也不知道差别,抓着快赶上自己脸那么大的爪子啃得满嘴满脸都是油,因为用劲,眼睛都眯起来了,两边的婴儿肥都绷着在发颤。
真泽憋着笑,用终端偷偷拍了下来,脑子没过就发给了尤森。发过去就意识到不好,做贼心虚地想撤回,然后看到那边发来一个简简单单的“?”
他默了一下,发回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哥哥,维斯尔求我的样子好可怜,没办法拒绝。”
尤森看着这话都能想得到真泽的表情,他勾了勾唇角,叮嘱,“吃完关注一下维斯尔的体温。”
“放心吧,这家好好吃,我们下次偷偷去。”
“嗯。”有敲门声响起,尤森眼睫动了动,敛去笑意,下意识先把刚刚的视频保存下来,才抬眸看去。
真泽收回终端,维斯尔一只鸭爪已经啃完一半了,除了皮实范犟的时候,两个小崽都很好带的,真泽戴上新的手套也跟着啃,时不时拿营养液送一口。
一大一小在院子里玩了一下午,真泽有点困意就干脆搂着小孩到躺椅上打瞌睡,很没有责任心地说,“困了吗?”
“没。”小崽子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呢。
“困了就行,跟爸爸一起睡觉。”真泽满意地说。
维斯尔:……
他怀疑自己说错了,但也不生气,把脸蛋埋爸爸胸口上偷笑,过了一会儿又爬上去,把脸蛋凑到爸爸的脖子间,仔细听着他脉搏的韵律。
维斯尔仰头看他,忽然说,“爸爸,你是不是更爱哥哥一点。”
真泽愣了一下,睡意都散了不少,他皱着眉看着维斯尔紫黑色的大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过了一会儿才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和维斯意,爸爸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
维斯尔摇头,“不一样的。”
“你更爱哥哥一点,”他这么说着,眼眶渐渐红了,像是刚刚爸爸的回答,让他委屈的情绪有了发泄口。
可能是平时和父亲单独待一块儿的时间很少,也可能是生病放大了委屈,小孩的情绪说来就来。
而让一个小孩承认父亲没有那么爱自己,无疑是一件残忍的事,他不知道这崽子是自我怀疑了多久,才会下定决心问出来。
真泽有点无措。
他一直觉得维斯意的处境更加s*w*z*l艰难,加上大儿子总是板着脸故意装成熟,小儿子被周围的环境惯得不自觉娇纵,所以总会不自觉对维斯意更关注一点,对维斯尔则多加约束,没想到维斯尔会这么敏感,也会这么认为。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立刻抱紧了维斯尔,语气很严肃,也很沉稳,“维斯尔,因为你和我是一个性别的,你是雄虫崽子,哥哥是雌虫崽子,你们的处境不一样,所以我会更关注哥哥的学业,对你要求也更多,但这不代表我对你的爱更少一点,知道吗。”
维斯尔吸了吸鼻子,靠在父亲的胸膛,感受他沉稳的心跳和温度,刚刚爆发的委屈渐渐被安抚。
“可是你都不打哥哥。”他嘟嘟囔囔。
“谁说我不打,”真泽似笑非笑,有点看出了门道,但还是顺着话说,“上次哥哥带你溜出去,差点被捉,我是不是事后给了你们十个掌心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