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泽:“……”
这话说的,真泽两眼真诚,一把揽住他肩膀晃了晃,笑容扎眼,“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谱。”
安迪尔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谢谢啊。”
这口头禅还是从真泽那儿学来的,他第一次听到这话时还觉得难以理解,这只雄虫怎么张口抱歉闭口谢的,直到他后面听出来这家伙说谢都能说出嘲讽的意味,道歉也能说得气死一只虫。
现在他也下意识说了。
真是糟糕的习惯。
一说出口,安迪尔就懊悔了,谢这个字词怎么能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凯林市,有谁能让他开这口!
真泽达成目标就不再缠着他了,刚好尤森的通讯过来,他弯着一双笑眼,给安迪尔做了一个不好意思请你安静下来的手势,笑眯眯地说,“干嘛,想我了?”
安迪尔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爆出来。
他一脸诡异地看着一副旁若无虫姿态说着腻虫的话的雄虫,第一次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好在真泽不是厚壳的虫,腻歪了一会儿后,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这里还有外虫,朝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就把他丢在这里,进了内间的卫生间,边走嘴巴还边讲。
“没有啊,我在资料库,没有去外面,还没有吃,刚刚有来客,想了个项目,就拖了点时间,你也认识的,嘿嘿,你肯定想不到我们准备做什么。你真聪明啊尤森,是和新项目有关的,你怎么知道是安迪尔?好了别聊其他雄虫了,你还没有说想没想我呢……”
其他雄虫:安迪尔一脸木然地瞪着他的背影。
就这么,把他丢在了这里!
刚刚还热情地求自己帮忙呢!
有没有点礼貌。
敲门声响起,忿忿然的安迪尔不耐烦地看过去,是的,真泽升职后,又或者是为了迟来的“避嫌”,他有了独立的办公室,虽然还是在之前的三楼,但已经很不一样了。
“谁?”眼看敲门声没有停止的意思,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再受摧残,安迪尔不耐烦地说,“他在里面听不到,有事就进来。”
为了让同事安心,自己没有和这位少爷打起来,真泽很贴心地没有关闭办公室的门,方便让同事们倾听这里的动静。
所以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完全没有,敲门声顿了顿,门外的虫自然而然地推门进来。
安迪尔看见是他后,眉毛一挑,“表哥,好久不见,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资料库了。”
熟稔而自然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资料库的馆长呢。
伊齐基尔掀了掀眼皮,扯了个贵族式的温和笑意,“阁下,真泽阁下在忙吗?”
哪怕这位是他的亲表弟,他依旧按礼仪称呼。
安迪尔也不在意,或者说他确实更喜欢这种界限分明的地位称呼,“在和他雌君聊天。”
这位在学院里当个没出息的教授的哥哥,平时他一向不喜欢,因为他那张脸上一直都是挂着淡淡的笑,不像贵族的精致优雅,也不像军雌一样暴烈难驯,安迪尔总觉得这虫像假的。
但这会儿,他看着这位哥哥脸上一闪而过微乎其微的情绪变化,忽然来了兴趣,直起一直软趴趴陷在沙发的腰,“你……”
伊齐基尔静静地看着他。
安迪尔声音不自觉地消了,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只一直被家族不满的雌虫镇住后,当即要发怒,卫生间的门却被推开了。
真泽带着笑的声音清晰传来,“那先这样,等会我吃饭的时候,再给你回视频。”
他取下佩戴在耳廓的终端,重新拟态成腕表模式戴在腕上,才抬头看有对峙姿态的兄弟俩。
“馆长。”他干咳一声,在上班时间摸鱼被领导逮住,这让他有片刻的不自然,“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