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泽面不改色,“我本来也是半个佣兵。”
没有否认的意思。
“你是个屁的佣兵。”塞里斯没有留情面,小声吐槽。
真泽捏起拳头直接在他头顶捶了一下,“喝醉就滚回去行吗?别在我面前发酒疯。”
塞里斯:……
太多虫了,火锅不适合跟还不熟悉的虫一块吃,所以真泽干脆履行了之前请客的承诺,在后院的空地上架了两个大烤架,下午是个晴天,风不大雪也停了,很适合烧烤。
毕竟两批人不算熟悉,这种热闹的玩法更适合沟通,而虫族在社交礼仪上有固定的分化,在高端场所克制,在氛围宽松的地方又能肆意玩笑,各个阶层都一样。
像之前的篝火晚会,在场的也不是没有雄虫那种自视甚高自觉高贵的物种,但他们也能“自降身份”玩得很嗨,而一旦到了餐厅什么的正规场所,那些虫又一定会像约里加他们一样,自有一套礼仪束缚自己。
他们的小后院又不是什么高端场所,烧烤宴会更适合。
真泽仗着生病,完全没有东道主的觉悟,把客人让给未成年塞里斯招待,自己和尤森去前面搬饮料和食物。
他病刚好,尤森不让他多动,连饮料都挑了无酒精的给他,还叮嘱,“不准玩疯,你现在刚刚好,不能吃太多重味道的。”
“知道了。”真泽还有点不好意思,为之前自己烧傻了的中二发言,他这两天才清醒,陆陆续续回想起那晚上的事情,总觉得尴尬,所以在和尤森独处时,总不自觉躲避他的视线。
不是望天就是看地,总之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尤森似乎看出了他的别扭,总是看着他笑,这又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幼稚。
真泽抱着胳膊,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但我要喝酒。吃烧烤不喝酒,那不是没有灵魂了。”
尤森抬手整理他的衣服,听到这话,眼睫一瞥,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半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真泽眼睛向上瞟,被他看得有点气弱。
“只能喝一罐。”他现在弱巴巴的模样,尤森总是忍不住妥协,“喝完就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
真泽老脸一红,“谁闹别扭了。”
“快出去吧。”尤森抱起一箱饮料,全是真泽买的玻璃瓶酒水,花花绿绿各种颜色。
真泽知道他现在不会让自己动手的,也没抢过来,而是抱着一筐菜跟在他旁边当个人形挂件,小声吐槽,“我刚刚才知道,伊齐基尔才是资料库的馆长,那我之前旷工,还是他搭我去找你的,我知道他和波伊尔·达勒认识,但不知道他们是亲兄弟,我还骗他说我是出外勤的,这太社死了。”
“没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了,他应该不常出现在资料库吧。”尤森一听就能推出发生了什么,“你不说穿,他也会当不知道的。”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我自己觉得尴尬。”
“像你现在面对我一样尴尬?”
真泽:“?”
他呆住,过了一会儿才挂着脸追上停在前面回头看他的尤森,恼羞成怒,“尤森,你敢挤兑我!”
尤森闷笑两声,抱着箱子大步流星往前走。
后边的虫已经聊开了,资料库的工作氛围还算轻松,几只虫脱离了工作岗位,也不虚和上司交流,笑嘻嘻地围着伊齐基尔两兄弟说话。
奥特一头红发很显眼,正在逗塞里斯,塞里斯站在烤架前,臭着脸不给他眼神,但显然听了真泽“东道主”的释义,尽管黑着脸,也是问一句答一句。
例:
“你今年多大了。”
“关你什么事?”
“在哪上学?”
“准备去萨凯学院。”
“哪个专业?”伊齐基尔插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