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又沙哑着嗓子喊,“尤森,尤森。”
像是已经烧糊涂了。
旁边两个医生面面相觑。
尤森艰难喂他喝下药,他不舍的强硬地灌,又束手束脚,最后还是拿仪器辅助,灌了药后,又扎了一针药性温和的药剂。
“阁下的病来得很急,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能下判定,我们也不敢贸然用药。”他们实话实话,现在不是吹嘘自己医术的时候,一只雄虫又不比军雌皮糙肉厚的,怎么治都能抗的过来,医坏了谁赔得起。
尤森点了点头,观察他的情况。
片刻后,真泽安稳睡去,高温开始缓慢下降恢复正常。
几只虫都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开始起热,一时说热一时喊冷,嘴里开始说胡话。
尤森脸色苍白,察觉真泽的精神海开始出现问题,不敢自己贸然移动真泽,直接打电话让医院那边派飞行器过来。
雄虫是没有精神海的,但他不会拿真泽的危险当筹码,为了继续隐藏,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他抓着真泽的手,看着他潮红的脸和紧皱的眉,心里又酸涩又心疼,“你看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你这样伤心。
在飞行器降落在院子时,真泽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烧得通红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尤森。
尤森怔了一秒,然后说,“医生马上到了,真泽,我们等会就去医院,你……”
真泽没有在意这些话,他起身张开手搂紧尤森,但却始终不说话,只是沉默着,像是在发呆。
尤森没有拒绝他的拥抱,等他冷静下来后,重新把他安置好躺回去,真泽卷起被子,要拉尤森上来,尤森说什么他都听不见,等医生进来要抬他走后,他就砸东西,眼睛从红色转为猩红,里面的情感缓缓散退,看得几个医生都忍不住后退。
尤森有点心惊,结了费用后把他们送走了,只留下两个医生在客厅等着,然后自己照顾真泽。
回去后,床上的真泽已经坐起身了,呆呆地随着他的动静流转视线。
尤森过去检查他的状况,真泽张开手又抱住了他。
“我看见我爸妈了。”他忽然说,“但是他们没有看见我,他们看不见我。”
尤森还没有开口,他突然就哭了。
尤森越安慰,他越崩溃,刚开始还不愿意让尤森看见,后面就摆烂了,死死抱着尤森,像明天不过了一样不再在乎面子,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s*w*z*l不比上次将近失去尤森时的精神崩溃,此时却是痛苦的哀嚎,像是失去了世界,又像是被世界抛弃,绝望,崩溃,痛苦,湮没。
如果情绪可以类比推理,此刻的他像是荒海上被堙灭的小船,窒息又不甘。
但庆幸的是,此刻的他终于不再是上次那样,只能绝望无助。
尤森被他的爆发吓到了,只能无措地安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跟着一起流下眼泪,他感受到了真泽无尽的伤心,像是他擦不尽的眼泪一样,永无止息。
“我永远在。”他只能这么说,“真泽,我永远在。”
这句话终于让真泽安静了下来,他搂紧尤森,像抓住了最后的救赎,然后说,“我要你,一辈子。”
此后无论是痛苦还是欢愉,他要尤森与自己一起承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