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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憎恨痛苦（第2页）

真泽的瞳孔在一瞬间形成恐怖的竖瞳，这一刻，他彻底变成了一头野兽。

这颗球的出现没有让他冷静，他把尤森抱回怀里，眼泪一颗颗顺着下巴滴落，他抱着体温变得冰冷的尤森，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颗球。

憎恨，痛苦，狰狞。

他说，“救救他，他是你的子民。”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颗球，就是代表这世界的神。

“他已经死了，每只虫的归宿都是死亡。”黑球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只是直直看着真泽。虫族漫长的岁月里，虫族的生命本就是朝着死亡走去，谁也不例外。它看着真泽，仿佛打量这人的变化，比看他怀里的虫更让它在意。

“你……现在很像大人，黑发，黑眼睛，基因，都像，可你的灵魂好像不像了。”它没有头，所以转了转身子，以示疑惑，“你的心碎了吗？”

你的灵魂好像只剩下哀伤了。

“救救他。”真泽只能重复，像是只会说这句话了，“救救我的尤森。”

“他可以属于你，但救了他，你就要属于他了，你要这么做吗？”那颗球不再沉溺于刚刚的分神，皱了皱眉后，询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尤森，然后抬头看它，像是还没有从这转机中回神，又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顺着本能说，“救他。”

“我无法逆转时间，也无法死而复生，我只能把你的生命转改。”

真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渐渐变得镇静，直勾勾地看着它。

小球看到了答案，松了口气，“从今以后，你的生命与他相连，你们的时间流速完全重合，你与这世界，彻底融合。”

它警告，“选择了尤森，你就与虫族有了彻底的连结，你无法再彻底脱离虫族，蓝星那边的神念会彻底放弃你，你确定吗？”

真泽静静地看着它。

小球没有看他的眼泪，只是别过了身躯。

它听到他说，“我要尤森回来。”

小球安静了一瞬，竟然分辨不出自己此刻的情绪是好是坏，他扭回身子，真泽却不再看他，只是低下头，轻轻俯身在躺他腿上的尤森脸上，在他眼睛处浅浅地印下一吻。

“咬破你的手指，”它说，“告诉我，你要与他同在，心血相连。”

他扭头搜寻一下，捡起一把他们搜尤森掉出来的匕首，划破掌心，握拳将鲜血挤压出来，接下来的事好像顺理成章，他不再需要指导，像是感应到了方法，把手径直放到尤森嘴边。

粘稠鲜血像红线一样，不断连地砸落，连着微弱的金芒，尤森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原本了无生息的眼睫微微展翅。

真泽眼睫也跟着动了动，在那颗球提示后，手心摊开，他伸出另一边手食指划拉着伤口，将沾染的血一点一点在尤森的脸颊划开。

白皙的脸染了自己殷红的血，美得触目惊心。

真泽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感受到尤森温度渐渐与自己同频，竟然笑出了声。

声音很轻，带着点神经质的愉悦和后知后觉的疯狂。

“不用涂这么多，”那颗球忍不住说，“你涂再多，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作用，只会让你现在变得虚弱。”

他抬头看，那颗球身上原本浓郁的黑色褪去，变得灰白黯淡，而它脸上竟然分化出了更清晰的五官，只是它自己好像不清楚，只是皱了皱不明显的眉毛，低声说，“我帮你把机甲屏蔽易主了，你现在要去哪里，我还有一点余力，可以直接把你送走，之后我就要休眠了，再次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至此，它的任务彻底完成，它以后都可以安心沉睡了。

真泽双手捧着尤森的脸，细细打量了一下后，转而又将他搂在怀里，思考的能力也开始慢慢恢复，他还没从大落大起的情绪中缓和回来，只是下意识说了一组坐标：

“X361星35。9°N，113。4°E。”

小球看了他一眼，没有质疑，默默说，“闭眼。”

真泽下意识抱紧尤森，把脸埋在他颈项间，看着开始缓缓起伏的胸口，温热的血肉和跳动的心脏，让他的情绪渐渐缓解下来。

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闭上了眼睛，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

“殿下，菲尔斯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法，我无法侦破他的机甲。”威利森面色凝重，看着旁边几只扰视线的佣兵，厌烦地移开视线，“我无法明确洛什塔里冕下的情况，菲尔斯特好像失控了，他有可能被冕下的信息素感染，不然他不会自主切断这边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