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的面具顿时因为这句话被打碎。
“为、为什么要咬你?”真泽脑子都跟嘴一样磕巴了,紧接而来的就是最近一直绷着的想法,声音都紧了,“你抑制剂失效了?”
尤森回头看他,他这会儿是貌美又可怜的亚雌模样,这回头的一眼却带着些凌厉的姿态,灰绿色的眼睛像漂亮的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又像是上位者施令时不容置疑的眼神。
“……”
真泽闭上眼睛,转开脸,呼吸都重了一分。
尤森:……
他若有所思。
好这口?
但是之前自己的样子……真泽似乎也没有不喜欢。
不再散发奇怪的思维,他语气尽量平缓,“我们莫名其妙走进这个房间本来就不对劲,一只雄虫和一只亚雌,还能做什么?”
真泽:……
他涨红了脸。
“放心吧,临时标记不会有多少依赖性,过段时间就消失了,还能缓解一下我的精神海。”最后一句,尤森语气很轻,像是带着微弱的请求。
真泽脑子的理智慢慢化解,他揽过尤森的肩,将他的衣领弄得凌乱,然后垂首靠着他的颈侧,温热的肌肤,动脉血管在随心跳律动。
雄虫的信息素无声蔓延了整个房间。
门口的瑟吉脸都绿了,他不敢相信真泽居然真的看上一只亚雌了,回头和约里加温格对视一眼。
【那是尤森?】
【看着不是,伪装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无声的交流在几只虫中流动,看着旁边气定神闲的奈特尔几个,瑟吉表情越发难看。
难道那家伙真是尤森?
可是按推测,尤森应该不在金回生,他搜寻加纳因给的清单,最后的地方,应该是在地下城才对,怎么可能明晃晃出现在金回生?
难道真泽误打误撞还真猜对了?
不可能,尤森不至于那么蠢,信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更信真泽那只雄虫露出本性,见一个爱一个了!
这么一想,瑟吉恨不得撸起袖子用脑袋撞门。
“先生,何必这么着急,说不定阁下对我们的员工很满意呢,”奈特尔语气不急不缓,“您这不是扫了阁下的雅兴吗?”
约里加语气平静,“我们受家主吩咐,不能让少爷有任何闪失,现在我们都不在少爷身边,万一发生什么不测,你们担得起吗?”
“我们金回生安保系统很完善,在任何一个角落都有求救设施,只要发现了信息素波动有攻击的……”
正说着,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瑟吉眼睛一亮,刚要凑上前就被萨菲斯这个便宜干爹一把拉开。
他愣了一下,奈特尔已经施施然上前,门被不耐烦地拉开,接着就是重重一脚踢出来,雄虫裹着一身信息素,怀里搂着一只雌虫,因为雄虫标记后的占有欲,谁也看不清雌虫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信息素交缠,雌虫的微弱信息素被压制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瑟吉看着倒退两步后一个踉跄半跪下的奈特尔,愣神一秒钟后,用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他爹,“阿父,神机妙算。”他用唇形无声崇拜。
奈特尔身后的几只虫赶紧扑过去查看情况,然后抬头看表情阴鸷的雄虫,眼中的怒火差点压不住。
雄虫反而厌烦地扫了他们一眼,眼中戾气很重,不屑又厌恶。
奈特尔刚刚受一脚不算什么,差点被这一眼看吐血,口腔充斥着血腥味,他咬着牙,面上情绪抹掉后才站起身,挤出一个笑,“阁下,是我们扰了您的兴致吗?还是亚里特让您失望了。”
“你们太吵了。”真泽语气冷漠,“这就是纽斯莱最有名的地方吗?也不过如此。”
不屑的语气,轻飘飘的眼神,让奈特尔理智差点崩乱,简直想拔枪直接打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虫。
你有什么?
如果不是好命生下来是生命天平里的另一个极端性别,现在跪在地上提鞋都不配。
他嘴角噙着笑,在下属的搀扶中直起身,“抱歉,二楼有更适合的房间,阁下要去休息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