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虫都把视线转了过去,约里加眼中却没有惊奇,有的只是果然如此的叹气。
威里斯声音沙哑,“他怀疑您是虫兽,所以在酒吧里,往那些酒里加了些助兴的常用药,如果是虫兽喝了,会不受控地显现兽型,但是他没想到您是雄虫,也没想到那药剂居然对雄虫有这么大的作用。”
瑟吉扭头看他,一脸懵,好一会才勃然大怒,“好啊,原来罪魁祸首是你们两个!”
亏他为此心惊胆战了两天,闯下这么大祸,说不定还有可能让一只高等雄虫记恨,简直是食不下咽。
没想到源头另有其虫!
威里斯羞愧地垂下头,“我哥现在在拘留所那边了解尤森的情况,稍后他会来向您道歉,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顿了顿,虽然知道没什么用,还是献上了一张星卡,一脸诚恳低声请求,“这是我们两兄弟的所有家当,一共两百三十五万星币,虽然知道不足以补偿给您带来的麻烦你但还是恳请您不要追责,我哥他受过鞭刑,精神海和基因病让他的身体变得很脆弱,他真的无法再熬过任何刑法了。”
他们不了解真泽是什么情况,但是从雄保会的态度和市政厅那边也猜出来了,真泽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之前那只不愿透露信息的高等雄虫。
一只B级雄虫,如果指控他哥,北部又对佣兵管制严格的刑法绝对会更重,威里斯知道,他哥撑不过去的。
这个认知让他惶恐又懊悔,他明明知道真泽没有坏心,却还是任由他哥这么试探。
真泽没有接那张星卡,只是说,“你让尤森联系我,我会原谅你的。”
本来这个谎言就不能瞒一辈子,他自己有错在先,乔尼并没有伤害他什么。
只是真泽对这个结果不能接受。
尤森是他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兄弟,是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的起点,真泽不愿意半途分离,此后在尤森的世界里,自己了无痕迹。
他不敢去细想自己对尤森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但是他很明确地知道,他不想失去尤森。
感情可以转化,爱情也能变成亲情,何况是他们本来就没有延伸发展的友情。
真泽甚至很天真地想:他们如果能当一辈子的兄弟,不也是一件幸事。
他低声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当只雄虫,我真的把他当兄弟,我把他当我最重要的虫,只是个性别问题而已,为什么呢。”
甚至在他眼中,他们两个都是男人。
他知道尤森讨厌雄虫,但是自己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只是让他生气自己欺骗他而已,他不明白尤森为什么要这么抵触他,终端删了,拒绝探视,连传话都不愿意听。
摆明了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决绝姿态。
“……”
几只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一样,表情惊悚。
只是个性别问题而已……
这句话居然还是从一只雄虫嘴里说出来的。
威里斯也不敢和他呛声,毕竟雌雄有别,要不是为了哥哥,他甚至都不敢踏进这里来,想到自己之前追着他打了一头包,他这会儿就觉得脑子隐隐作痛。
“阁下,”他说,“我等会就去找尤森。”
想到这两天尤森一脸阴郁,见到他们后也是一语不发,让他们走的模样,威里斯心里就发怵,也不敢打包票。
但是为了哥哥,就算让他赤身和星盗大战三百回合他也不会退缩的——
他甚至觉得这比这会儿来见真泽还容易的多。
“别这么喊我,”真泽丧丧的,“像以前一样,我都没把自己当雄虫,你们干什么这么敏感。”
众:……
他们干巴巴笑了两声。
约里加试探地说,“真泽阁下。”
真泽斜斜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