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泽抬头。
高特嘴角噙着笑,捏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目光扫过尤森的脸,最后落在他身上。他身后是那两只侍者,表情忿忿地盯着他们。
真泽没有躲避,而是皱着眉毛看回去。
尤森语气平静,“我们该回去了,不好意思,辜负了您的好意。”
高特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再次露出笑意时,能隐约看见他原本雪白的牙齿沾上了殷红的液体,真泽看了一眼,不适感更加强烈。
他伸手扣紧了尤森的胳膊。
“洛什塔里先生,”在两只虫又要走时,高特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带笑,表情却是漫不经心,“你不如换一个目标,跟着一只佣兵,有什么用呢。”
尤森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明显吗?”高特挑了挑眉,笑着说,“跟着你这只背上永远有污点,一辈子只能缩在北部的虫,确实没有用啊。”
“靠搜集我们这些虫的信息,养活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本来就是让虫看不起,还不允许我们明说?”
尤森表情淡定,“嗯,你随意。”
高特嗤笑一声,还想说些什么,他身侧就多了只虫,面色难看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高特扫了他一眼,再次把视线放到楼梯间的两只虫身上,声音像诱哄虫崽的亲和,又像是对恋人的含笑低语,“洛什塔里,”他喊,“真的不过来吗?你是蝶族吧,给我看看你的翅翼,我想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作品,只要一眼,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真泽打断了他,“你牙上沾了东西,没虫和你说吗?”
“……”
几只虫顿时陷入安静中,高特旁边的虫没敢看他,只是抿了抿唇,极力掩饰情绪。
真泽补充,“不信你问问你旁边那只虫,很明显。”
高特表情重新变回阴沉,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身侧的虫嘴角抽了两下,第一次认真地看了他们一眼,再次低声说了一句话。
高特冷笑一声,突然说,“鲜血的味道很好,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尝试一下,洛什塔里,你会喜欢的。”
猜测成真,真泽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尤森把快给自己胳膊掐细了一圈的手拿下来,反手握了回去。
“我们就先走了,今晚很愉快,加勒先生,谢谢你的招待。”尤森表情自然地说完,朝楼上那几只虫露出个不算明显的笑,牵着真泽转身下楼。
“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了?”高特旁边的青年有些惊讶,“直接把他们放进地下室不就行了,等事情办完了,想怎么玩怎么玩。”饿个几天,还能不从?
“还是你现在转性了,喜欢你情我愿?”
高特冷冷看了他一眼。
青年收回脸上的调笑,挑了挑眉,“发生了什么?刚刚那只虫掀不起什么风浪的,”,顿了顿,没再浪费时间继续追问,“算了,先进去吧,首领在找你了。”
“没什么。”高特转身走回包厢,声音里的咬牙切齿没有掩藏,“加纳因那只虫,我一定会让他死在我的脚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