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泽在那沓东西砸到自己的脸前,伸手一把抓住了。
虎口被震了一下,他抛了两下这沓钱,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几只虫。
尤森站在他身侧,眉头紧蹙。
真泽侧头对着尤森说了句什么。
音乐和喧嚣声太大,尤森听不见,侧头用眼神询问。
“大概有五万,我的手好痛。”真泽凑到他耳边大声说。
砸过来像块砖一样重。
尤森:……
他还以为这家伙刚刚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是有什么想法呢。
可能是真泽挑衅的样子激起了那只虫的注意,无数狂欢声中,纸币密密麻麻撒下来,真泽感觉到那道戏谑一样的打量眼神,没有在意,恨不得化身八爪鱼,疯狂抓抓抓。
“他拿我们当小丑,我们也当他冤大头,”边抢还边开解一旁面无表情的尤森,“你的机甲还要改造呢。”
尤森沉默一秒钟,加入战局。
十分钟后,抱着一堆钱的两只虫被请上了二楼。
装修奢华的包间里,长相阴柔漂亮的雌虫一身黑色绸制衬衫,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终端的信息。
“一只看不出背景的黑户虫吗?有意思。”他身侧坐着的虫语气玩味,手上把玩着指戒,一只手捏着终端,懒散地长腿踢在旁边跪着的侍者怀里,“高特,你看上了?”
包厢里几张沙发上坐着些衣着华贵的虫,但是这会儿都不敢吭声,只是目露恭维地看着那边的两只虫,偶尔在能说点废话时插两句嘴当氛围组。
旁边还有几个模样漂亮身形纤细的侍者小心翼翼跪着一边,包厢内侧就是休息室,偶尔还有轻微的动静传出来,这让他们神情越发紧绷。
高特·加勒没有言语,只是晃了晃酒杯里猩红漂亮的液体,眼睛有杯子的反光,他晃了一下,嫌恶地别过脸,直接把一杯酒泼到跪着的侍者脸上。
“操!”旁边的青年咒骂一声,直接抽出自己的脚,看见裤脚沾湿了,气恼地踹了一脚侍者。
原本就受到惊吓了的侍者被这一脚踢得脸色发白表情痛苦,在沙发脚边缓缓蜷缩起身躯,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不能换个地儿泼吗?”青年抱怨了一声,再次问了一嘴,“真对那小玩意感兴趣?”
“他背后有什么还没查清楚呢,不好下手,”他提醒了一句,“纽斯莱的事,还没下结论呢,他就脱身了,连那个萨菲斯也对他有关注,指不定后边有什么背景。”
“那又怎么样?”一直在中心位置的青年终于出声,他嗤笑一声,眼神漠然中带着不屑和戾气,“一只雌虫而已,死了就死了。”
他瞥了一眼已经疼到颤抖的虫,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很漂亮的一只虫,这会儿疼得脸色苍白眼眶含泪的模样也是好看的,恐惧的模样都让虫怜惜。
高特打量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生气吗?”
侍者艰难地跪起身,摇了摇头。
高特甩了他一巴掌,将他重新打回去,“我没有让你起来。”
又回头看沙发上已经坐直了身的虫,嘴角勾了勾,“你看,这些虫都不会生气的,有什么要紧。”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沉默一下,被他这么盯着,脊背都有点发凉了。
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