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回首,对上了菲尔那双颤抖的眼睛。
年轻的虫族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鲜血顺着苍白的唇角滑落。
当他看清以撒那双金色竖瞳的刹那,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般发不出声音。
——这个曾经令他无比仰慕的领袖,此刻的眼神竟如此陌生。
菲尔浑身发冷。
眼前站着的……真的是他的同族吗?
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温情,只有最原始的、令人战栗的兽性。
“不!”
他猛地闭上眼,手指死死攥住以撒的衣襟。
“你……不能这样做!”
无数虚幻的影像从他周身迸发,无数个他出现,挡在了金发虫族的身前。
幻象们张开双臂,在雪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这是不擅战斗的他,唯一能想到的阻拦方式。
“求你了……”
菲尔的声音带着潮湿的哽咽。
“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我们可以合作……我们的敌人明明是——”
但是他没机会说出下一句话了。
寒光闪过。
金色的虫镰划破无数道幻影的脖颈,一颗头颅滚落在雪地上,溅开刺目的猩红。
“抱歉孩子,我有点赶时间。”
以撒俯身,轻轻合上那双还带着泪光的清澈眼睛。
“不过,你的痛苦……到此为止了。”
他将染血的手按在菲尔逐渐冰冷的躯体上,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现在……你将荣幸地成为这场伟大进化的一部分。”
轮椅的金属轴承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整个过程中,轮椅上的虫族始终沉默地注视着他。
"怎么?"
以撒舔去唇边温热的血迹,金色瞳孔在暗处收缩成细线。
"我最好的朋友、最忠诚的军师、永远站在我身后的达斯蒙德……你也要阻止我吗?"
轮椅上的虫族缓慢地摇头,手指在终端敲出冰冷的电子音:
【带我一起去吧。】
【您总需要一位胜利的见证者。】
……
……
寒风骤然凄厉,摇摇欲坠的雪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个临时避难所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