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了现在虫族的处境,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倒计时。
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既然早就决定要承担起族群的责任,这样的羞耻心又算得上什么!
“对不起,是我的错。”
雪诺从王座之上俯身,轻轻叹息了一声,放任对方的尾钩缠绕上自己的。
“你说的对,现在不是应该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不知何时,那些负责看守瑟兰迪尔的虫族们退去了。
只剩下几只原本就守卫在雪诺身边的军虫近卫。
为了保证母亲的安全,这些虫族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五步之内。
两双眸子对视。
一双如同海水般幽蓝温柔,一双澄澈如同天空般湛蓝如洗。
雪诺的耳尖微微红了,伸手挡住了那双眼。
“别看了。”
瑟兰迪尔在黑暗之中眨了眨眼。
柔软的眼睫擦过他的掌心,有些微微的痒意。
下一秒,尖利的犬齿从唇下伸出,咬破了他后颈上柔软的腺包。
好冰,好甜!!
来不及吞咽的鲜血从唇角溢出,蜿蜒过下巴,最终坠落在锁骨凹陷处。一滴,又一滴,在苍白的皮肤上绽开。
极致的甜美在脑海里面炸开——
他的舌尖早已沦为俘虏,贪婪地舔舐伤口。
犬齿发痒,叫嚣着要撕开更大的裂口,让更多甜腥的液体涌出来——
雪诺忍不住轻轻唔了一声。
膝盖一软,他猛地向前栽去,额头抵住瑟兰迪尔的肩膀。颤抖的指尖掐进对方臂膀,分不清是推拒还是攀附。
自从他上次进食乌骨的腺包,已然过了很久。
脑海里相关的记忆似乎都有些模糊。
——可身体却记得。
那种快感远比任何欢愉都更暴烈、更原始,像是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野火,将理智焚烧殆尽。
生物繁衍的本能给予的快感远胜于之前他所曾经获得的一切。
转瞬之间便将他再次拽回了曾经的深渊。
瑟兰迪尔的口感带着一种奇异的清甜。
像是加了茉莉花蜜的特调冰水,沁凉、甘冽,却毫无甜腻的滞重。
又像是加了一点薄荷的气泡水。
每一滴都带着令人战栗的纯净,却又在吞咽时化作灼热的丝线,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胸腔。
瑟兰迪尔顺从地低头,脖颈弯成优雅的曲线,如同献祭的猎物般纵容着对方的索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纵容。
他掌心克制地扣住对方腰肢的弧度,那截线条纤细得几乎能被单手圈住。
直到身上人的呼吸开始凌乱,膝弯发颤,几乎撑不住重量——
瑟兰迪尔忽然向前一步。
王座上的软垫陷落,月白色的长尾如流泻的月光般被压在深蓝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