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笑了笑:“多谢大伯,那小侄去衙门应卯了。”
陈礼尊应下:“且去吧,若有难处,随时可来寻我。”
陈迹拱手行礼,转身离去,留下陈礼尊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来到陈府侧门,小厮忙不迭帮他推开门:“三公子万福。”
推开门的刹那,小厮忽然怔住,下意识后退一步。
陈迹也是一怔。
数十名羽林军黑压压正站在门外窃窃私语,见他出来,当即站直了身子。
刚刚杀出来的气势彪炳,一个个面容刀削似的道了一声:“陈大人。”
陈家小厮吓得不知所措,陈迹瞥他一眼:“没事,别慌。”
他抬脚迈出门槛,羽林军跟在他身后离开巷子,小厮这才长长出了口气,赶忙将陈府的侧门合拢。
陈迹走在府右街的青石板路上,好奇问道:“你们怎么全都来了。”
李玄感慨道:“这次大家全依仗你才能脱困,两进两出诏狱的本事也不是谁都有的。”
齐斟酌兴致勃勃的围在陈迹身边又蹦又跳:“师父,我们都以为又要在诏狱遭罪了,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人人官升一级,姐夫当上了羽林军都督,我当上了指挥使。师父你知不知道,这羽林军都督已经空悬十七年了!”
陈迹疑惑:“这么久?”
多豹叹息一声:“这羽林军原本是要裁撤的,有人说陛下有意让解烦卫接手御前仪仗之事,连都督府都要让给他们。如今看来,羽林军似乎能保住了。”
齐斟酌哈哈大笑起来:“别想那么多,今晚我齐家文会,我给父亲说了声,他们文人在明瑟楼聊他们的,我齐家在旁边涵碧山房专门设宴招待羽林军的兄弟们,到时候备上窖藏三十二年的花雕,咱们不醉不归!”
欢笑声中,陈迹忽然愣住。
一个熟悉的人影头戴斗笠、脚踩草鞋,灰布裤腿挽至一半,像是刚进城的车夫。
李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只见西长安大街上的车马,陈迹目光投去之处什么也没有:“陈迹,怎么了?”
陈迹笑着说道:“没事,我刚想起自己忘带了东西,你们且先去都督府应卯,我回去一趟。”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马之中。
一架马车从身边经过时,陈迹面色平静的拐进石碑胡同,再往右转进了双马桩胡同。
下一刻,胡同前面的那位马夫站定,转过身来:“这位大人,好久不见!”
说罢,他抬起头来,斗笠下笑容满面。
司曹癸。
是那个与吴宏彪一同逃往景朝的司曹癸。
对方一身朴素打扮,与洛城时一般无二。
仿佛陈迹与其分别的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天。
陈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对方了,可对方如今带着景朝军情司的黑色阴霾,重新回到南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