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广州,空气像是一团吸饱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体育西路的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远处的蝉鸣嘶哑而绵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陈叙站在天河南一路那家旧式便利店的屋檐下,领带早已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第二颗扣子解开了,露出半截锁骨。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四点二十分。
闷热正在蓄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低气压让人的呼吸变得短促而粘稠。
“叮铃——”
自动门打开,带出一股冷气。
林小满探出身来,手里抱着两瓶冰镇的北冰洋。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下摆长长地垂着,遮住大腿根部。
因为是真空,布料并未被内衣的勒痕束缚,而是随着她的动作随意垂落,勾勒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的起伏。
她似乎没注意到身后的目光,踮起脚尖,试图将其中一瓶水塞进背包侧袋。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的背部向后微微仰起,宽大的T恤下摆顺势滑落了一寸。
陈叙的视线定格在那一寸上。
没有任何遮挡。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昏暗的屋檐阴影与室外刺眼的阳光交界处,臀部线条圆润饱满,紧紧贴着皮肤,没有一丝布料的干扰。
汗珠顺着她纤细的脊椎沟滑下,汇聚在下腰窝处,折射出微弱的光。
陈叙感到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渴。
他并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姿态,眼神锐利却并不贪婪,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品,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潜藏的危险。
林小满终于塞好了水瓶,转过身来。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沾着些许湿气。
她歪着头,清澈的目光在陈叙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那双略显局促的手上。
“先生,借过一下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不卑不亢。
陈叙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挡住了去路。
他侧身让开半步,衬衫袖口不经意地擦过了林小满的手臂。
那一瞬间,棉质面料摩擦过温热的肌肤,传来细微的静电感。
“谢谢。”林小满礼貌地道谢,从陈叙身旁挤了过去。
狭窄的过道迫使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
林小满的T恤宽大,却在经过陈叙身边时,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他的西装裤。
那种触感是干燥的,却又因为两人体温的差异,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湿热交融感。
陈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略带酸涩的汗味,那是广州夏天最原始的体味。
雨前的风终于吹了起来,卷动着路边的榕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天色暗了下来,乌云迅速吞噬了残存的日光。
“轰隆——”
一声闷雷从天河城的方向滚过,震得店门口的玻璃橱窗微微颤动。
林小满吓了一跳,脚步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