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学校正值百年校庆,每个班级都需要有节目表演。温澈的班级决定出演舞台剧,班级里的每个同学都要参演。
写好剧本后,温澈站在教室中间排练剧情,对面是一个同样茫然的同学。
“你们都记住台词了吗?”在一旁监督的班长问道。
温澈和那位同学点了点头:“记住了。”
班长说:“那你们开始吧,我看看效果。”
“我的心好痛。”和温澈演对手戏的同学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泪水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我足够满足你了吧,嗯?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可你却把我的心踩在脚底下践踏!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嗯?说话!”
温澈被这磅礴的情感输出震了一下,随即努力调动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几分悲痛:“不是的,我没有在骗你。你痛,我也痛。我痛得快要死掉了——”
“停!”班长打断,“温澈,你念台词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表情?你要展露出角色的挣扎,脸上要有痛苦的表情。”
“我真的已经尽力地在做表情和动作了。”温澈很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像念台词机器。”班长说,“看你真的挺勉强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你就负责假死的这个角色吧。只需要躺在那里装死,上台以后突然坐起来吓死别人就行。”
温澈欣然应下。于是在排练的时候,他就成为了最悠闲的人。他的流程足够简单,只需要往一个棺材里一躺,头上蒙层白布,等着别人把他运上舞台,上台以后突然坐起来,再在众人的追赶下跑下舞台。全程没有任何台词,也不需要太多表情动作。
在正式演出前三天,班级在进行最后的排练。其他同学都已经上场了,温澈躺在后台的棺材里,身体上蒙着白布,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端庄得仿佛真的已经与世长辞,等待着同学把他搬上舞台。
后台很安静,温澈闭着眼睛,几乎要在这片昏暗与寂静里真的睡过去。
就在这时,温澈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他的同班同学要来把他搬上舞台了,于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屏息凝神。
“哪个班级啊,还整了一口棺材放在后台,怪吓人的。”一个带着笑意的的声音响起。
温澈怔了一怔,他认出来这是傅云棣的声音。
“哟,这棺材里面居然还躺着个人?”傅云棣的声音接近了,语气多了几分玩味,“还盖着块白布呢。”
温澈拼命让自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过了几秒钟,傅云棣笑道:“白布底下的这位到底是道具还是活人啊。陆大少爷,你过来看看呢。”
没想到陆执煜也在。温澈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大气不敢出。如果现在坐起来,可能会吓到陆执煜不说,他面对陆执煜时肯定会尴尬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于是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一个道具。
脚步声响起,随后停留在了温澈边上。
为了避免露馅,温澈憋气憋得面红耳赤。
很快,温澈闻到空气里的气息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温澈的腺体开始发热。他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一股很淡的S级alpha信息素。
温澈在高阶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开始不受控地释放omega信息素。他心跳如擂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抑制贴是否有效阻隔住他自己的信息素。但他又不好乱动,不然就更要露馅了。
alpha信息素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了。
陆执煜的声音在温澈头顶上方响起:“现在知道了吗。”
“我就说你突然释放信息素是什么意思,你有点过分了。”傅云棣呵呵一笑,“这位同学,你不是还没上场吗,怎么一直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被这块白布闷晕过去了。”
温澈在白布底下瞪大了眼,他这才明白刚才的alpha信息素竟然是来源于陆执煜的。他不明白陆执煜释放信息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陆执煜淡淡道:“这是敬业。走了。”
陆执煜走后,白布下的温澈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掌心里已经全是汗。他半天没动。
也是在那天,温澈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闻到了陆执煜的信息素。
和他的雇主的信息素有点像,但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