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嘉花了几天时间弄好了慈善晚宴的涂鸦墙宣传设计图,交给温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懂的,我不会画画。”
温澈看了一眼设计图,发现上面竟然是陆允昭等知名人物的肖像画。
画其他人物还好,但画暗恋对象的父亲这种事,温澈下不去手。他有些绝望地说:“能不能不画陆允昭的肖像画?”
陈时嘉说:“这怎么能行?陆允昭是这次会来的最知名的校友了,必须得画,而且得把他画在c位。别告诉我你画你暗恋对象他爹都会害羞。”
“商学院就在中央广场附近,你不怕你会长经过时看到吗?他会同意我们俩把他爹画到涂鸦墙上?”
“陆执煜八百年来一次学校,这个涂鸦画上的画最多坚持一周就被覆盖掉了,他肯定看不到的,你放心。”
次日,温澈站在脚手架上,木着一张脸,拿着陈时嘉给的设计图,机械地给墙上的陆允昭肖像画上色。
陈时嘉给的人物设计图实际上是夸张的抽象画。但为了避免真的被陆执煜看到,温澈选择改成写实风格的。即便如此,温澈依旧是画得战战兢兢,生怕手一抖就把陆允昭的脸给画歪了。
“小澈,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学生会吗?”夏伊竹站在下面说,“画那么好,你比陈时嘉有用多了。”
陈时嘉抗议:“我还在这儿呢!”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说的。”夏伊竹说,“来,先歇会,喝点水。”
温澈放下刷子,转过身去接水。
“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休息会儿,十五分钟后再继续干活吧。”夏伊竹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温澈坐在脚手架上发呆。脚手架的高度正好能看见中央广场往东延伸出去的砂岩拱廊。秋天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被风吹向廊柱根部,积成浅黄色的一堆一堆。
就在这时,远处商学院主楼的拱廊下,陆执煜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一起走了出来。
温澈拧瓶盖的动作顿住了。
商学院建筑群恰好就在中央广场边上,他们越走越近了。陆执煜微微低着头听老教授说话,步伐不疾不徐。
温澈坐在脚手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
陈时嘉面对着墙,并没有往身后看去。他叉着腰站在底下,欣赏温澈画的肖像画大声说:“陆允昭是真tm帅啊,难怪他儿子也那么帅。”
陆执煜已经走到了涂鸦墙的不远处,似乎是侧目往涂鸦墙的方向扫了一眼。温澈猛地把视线挪开,连忙起身横跨一大步将陆允昭的肖像画遮住。
动作幅度大了点,他差点没站稳,手忙脚乱地扶住脚手架的横杆。
“你挡什么呢温澈,我不就夸了一句陆允昭长得帅吗,赶紧挪开让我继续欣赏一下陆允昭的帅脸。”陈时嘉毫无知觉地继续大声说。
温澈痛苦地闭上了眼。他一声不吭地背过身,不敢再看陆执煜了,面对着涂鸦墙上陆允昭的肖像画,小口小口地喝水。
“啊,你不会对陆执煜他爹的肖像画都有占有欲吧!”陈时嘉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
温澈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先别说话了?”
喝完水,再转身看向陆执煜时,他已经走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宾利旁,只留下了一个修长的背影。
宾利平稳地驶出了商学院楼,沿着林荫道缓缓远去。温澈的视线停留在宾利消失的方向。
陈时嘉终于如梦初醒,顺着温澈的目光往远方的空气看去:“那边的风景有那么好看?不就一堆破行道树吗?”
“……”温澈又想起了刚才的事。他已经决定放弃沟通,毕竟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就在这时,夏伊竹回来了。她猛地一拍陈时嘉的脑袋:“你干什么呢,就站在这里傻乐?能不能上去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