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学生节舞会的临近,陈时嘉也越来越无心于学业,一直在忙着跑外联拉赞助、准备当晚的灯光音响和冷餐单等等。
舞会当天的解剖学课上,陈时嘉又开始给温澈通风报信:“根据我从夏伊竹那里得到的绝密情报,今晚陆执煜确定会来。”
“知道了。”温澈正在认真地画一张颅底图。
“记得盛装出席,懂?”陈时嘉看了一眼温澈的解剖笔记,上面画满了颇为逼真的骨骼素描图,大为震撼:“你吃了几个打印机啊画那么好?你干脆改行去画画吧。”
温澈看了一眼陈时嘉丑陋的简笔画,没有说话。
一下午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温澈自然没心思换礼服。他穿了一件柔软朴素的毛衣开衫和牛仔裤就直接去参加舞会了。
进入会场前,有工作人员给他发了一个号码牌。温澈领过号码牌,看也没看一眼就随意地揣在兜里。
学生节舞会的预算很充足。舞会的场地在赫顿大学的宴会厅,大而华丽。中心是一个面积蛮大的舞池,周围一圈有很多供人休憩的桌子,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精致的甜点摆满了长桌。角落还有供人饮酒的吧台。
温澈在这片由丝绸、天鹅绒和宝石构成的华丽海洋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既然来都来了,温澈也不会因此感觉到拘谨。反正舞会没有强行的着装要求。
陈时嘉穿着亮片西装过来找温澈了。他见到温澈以后痛心疾首:“你是来参加舞会的吗,你就穿这个?”
“我没礼服。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跳舞,就在旁边看看。”温澈有些窘迫地说。
“没礼服就算了。”陈时嘉神秘兮兮地说,“待会儿陆执煜来了,你就趁着灯光昏暗,假装不经意地摔倒在陆执煜怀里,然后用你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懂了吗?所有alpha都无法抵抗这一招。”
“不懂。”温澈拒绝得干脆利落。
“死脑筋!”陈时嘉恨恨地骂道。
温澈在舞池边坐着,吃了一会儿小食。今年的学生节舞会和往年一样,有两位当红流量歌手来热场,并且请的是沧京顶级的交响乐团。
“对了,你刚进来的时候应该拿到号码牌了吧?你是几号来着?”陈时嘉状似不经意问。
温澈掏出号码牌看了一眼:“134号,这个有什么用吗?”
“没什么用。”陈时嘉说,“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跳个舞吗?”
“你不去邀请女生跳舞了?”温澈问。按照他对陈时嘉的了解,这个时候他应该跟个花枝招展的蝴蝶一样四处去邀请女生跳舞。
“不行,我现在要洁身自好。”陈时嘉说。
温澈又皱眉看着陈时嘉,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已经连续单身一个多月没有找新女友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温澈迟疑地问。
陈时嘉“嗯哼”了一声:“和你一样,吃上暗恋的苦了。”
“喜欢谁?”
“先保密,是我们学校的。”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跳舞?”
“她忙得很,今晚应该是见不到她了。总之你跳不跳?我们俩可以组成一个暗恋者联盟了。”
“好啊。你跳女步?”温澈看了一眼陈时嘉。
“没问题。”
于是两人走上舞池,开始跳舞。温澈搂住了陈时嘉的腰,而陈时嘉则把手放在温澈肩膀上。
“第一次跳女步,怪别扭的。”陈时嘉说。
没过一会儿,陈时嘉便狠狠地踩了温澈一脚。温澈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脚收回:“你在干嘛?”
“我在数拍子啊。”陈时嘉又踩了温澈一脚。
“别数了,跟着我走。”温澈直接把他往正确的方向带。陈时嘉脚步总算勉强顺了一点,虽然依然谈不上好看。
“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在这个舞池里格外的出类拔萃?”陈时嘉环顾四周,神情颇为自得。
温澈也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穿着礼服,旋转得优雅而流畅,而他们两个——一个穿着毛衣,一个像是把整个迪斯科球穿在身上——踩着缝纫机一样的节奏在舞池正中央缓慢移动。
“是很出类拔萃。”温澈说。
就在这时,温澈看到了几个人走进了宴会厅,他的步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