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这个老不死的,我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人……那警方能找到他在哪吗?”陈时嘉低声骂道。
“找不到任何线索,就跟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你母亲情况怎么样了?”
“依旧没好转。”不仅没有好转,还一直在恶化。
曾经的温澈,家境可以说得上是富裕。母亲重病、父亲变卖所有财产失踪,他是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一无所有、甚至需要去找高薪兼职的境地的。
向上爬很难,但跌落底谷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我借你点吧,等你功成名就了再还我。”陈时嘉说。
温澈说:“没事的,我可以申请全额奖学金覆盖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别硬撑着了,我知道大头是你母亲的医疗费,虽然我爸最近限了我的额度,但挤一挤拿出个几十万还是可以的。”
“不用,我已经在找兼职了。”
“行行行,你就是个犟种。”
温澈和陈时嘉到达礼堂的时候,已经比较迟了。
礼堂的门廊几乎没有学生了。廊外雨幕压着天色,把整个拱顶都笼在一种沉郁的灰里。
他们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因此此刻浑身被淋透,显得很是狼狈。
“我先去趟厕所,等会要听那几个老头讲几个小时,遭不住。”陈时嘉说着就往卫生间赶去。
温澈站在礼堂门廊,很是吃力地收伞,顺便等陈时嘉回来。这把伞就像是要跟他作对似的,无论温澈怎么用力推拉伞柄,卡扣就是死死咬住不放。
就在他心里泛起一丝焦躁时,门廊外的雨幕里走来了一群人。
脚步声踏碎了满地积水,像是一阵无形的冷风,吹进了门廊。
温澈收伞的动作顿了一顿。
外面的天很暗,透过连绵的雨丝,黑色的伞面遮住了alpha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好看的下颌。一只修长冷白、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伞柄。
alpha跨入了门廊,将雨伞前倾。倾斜的伞面正对着温澈,雨水顺着伞骨滑落,伞沿下是被风掀起的西装下摆,以及下摆之下,修长的双腿。
很快,伞被收起来了。那群学生走了进来。
alpha走在人群的中心。优越的身高与肩线很好地撑起了宽领西装的气场,隐隐露出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门廊尽头透进来一点天光,光线是湿暗的,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收束于优美的下颌线。一张轻易能让人疯狂的脸,却不带感情色彩。
温澈的收伞动作变得慌乱了一些,他仓促地垂下眼。
温澈认识这个alpha,只不过是温澈单方面的认识。他叫陆执煜,是商学院的。
“同学,需要帮助吗?”其中一个温澈不认识的同学主动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