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天,顾准已经不需要劝师开口,自己就知道进门先换衣服了。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更衣室,拉开纸盒,把那件藕荷色旗袍抖开。
这件衣服他穿了十二天,洗了三次,领口那枝绣花开始起毛边。
他换上旗袍,套上丝袜,站在镜子前把腰封收紧……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百遍。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眉眼的轮廓还是他的,可脖子下面全是女人的形状:收着的腰,坠着的裙摆,丝袜裹着的腿。
他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穿牛仔裤是什么时候。
他伸手摸了摸腿根,丝袜的边贴着皮肤,温温的,他夹了一下腿,那点熟悉的痒又浮上来。
“小顺,过来。”帘外传来劝师的声音。
顾准掀开帘子走出去。
劝师坐在茶台边,没泡茶,面前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漂着一朵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花。
顾准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旗袍的下摆铺开在膝盖上,腿并着,手放在膝头。
“今天我们不喝茶。”劝师说,“你坐过来。”他说完,从纸盒里取出一枚小巧的、带着尾羽的玉塞,放在桌上。
玉塞落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顾准的腿根跟着紧了一下。
顾准的呼吸一滞。
他见过这东西……那天劝师给他看的时候,说“你以后会用上的”。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盯着那枚玉塞,喉咙发紧,腿间那点地方莫名其妙地热起来。
“把它含进去。”劝师说,“含着它,听我说话。”
顾准的脸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为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一句发颤的:“……一定要吗?”他问出口的时候,手指已经在膝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你不想含着,也可以不含。”劝师说,“门在那儿。”
顾准盯着那枚玉塞,喉咙动了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走。
可他坐在蒲团上,屁股像生了根。
他慢慢地伸手,拿起那枚玉塞,冰凉的,滑的,带着一点药草的凉意。
他背过身去,撩起旗袍下摆,褪下丝袜,把那枚玉塞抵住穴口,一寸一寸地推进去。
冰凉的玉塞没入身体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他转过身来,跪坐好,脸涨得通红,腿间含着那枚玉塞,凉意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渗上来,他夹着腿,把那凉意夹住,不让它跑。
劝师把那碗水推到他面前:“你看这朵花。”
顾准低头看。
是一朵很小的、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瓣已经蔫了,蜷着边,浮在水面上,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晃。
他含着的玉塞也跟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在他身体里轻轻地动。
“它落在水里了。”劝师说,“水托着它,它就一直浮着,不沉,也不飘走。你说,它这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他说着,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腿间。
顾准的穴口缩了一下,把那枚玉塞含得更紧。
顾准盯着那朵花,答不上来。
玉塞在他身体里凉着,他觉得自己也跟着那朵花,浮在水面上,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夹着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它要是还惦记着枝头,就会拼命挣扎,把自己搅进水里,沉下去。”劝师说,“它不挣扎,水就托着它。花落何须叹……花落了,落在水里,就顺着水走。”他说着,目光落在他腿间,“你含着的那个东西,也是一样。你要是绷着,它就一直硌着你;你要是松了,它就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