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本能地想排斥,身体却又享受着这种舒适。
就像这座湖心别墅,原本她觉得太过偏僻冷清,现在又逐渐体会到这里的安心舒怡。
相比于城里的喧嚣嘈杂,这里无聊归无聊,景色却是极好的,空气也分外清新。
别墅里总是被佣人打扫得极为干净整洁,所有的家具都是依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自从搬到这里后,她的哮喘也再没发作过。
这里就像她的城堡,她闻着淡雅的薰香,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环着楼砚清的腰窝在他怀里,伴随着他的心跳声入眠,已经成了不自觉的习惯。
然而她却也害怕这种习惯。
她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很奇怪,有某种她无法言说的别扭。
她甚至无法诉说这种苦恼,即便是方瑜打电话来问候她,问她最近过得怎样,她也只是说无聊。
于是方瑜又开始邀请她去打牌,说这次是参加宋太太家的牌局。
姜惜若本不想去的,拗不过方瑜再三劝诱,还说宋太太家里最近养了两只白孔雀,约她一同去欣赏孔雀开屏。
姜惜若起初还在拒绝:“孔雀有什么好看的,动物园里不都有嘛!”
“动物园里哪能跟野生的比,宋太太家里那只不一样,特别漂亮。”
“有多特别?”
“你去了就知道了。惜若,我刚跟她们打过赌,说这次一定能叫到你。你要是不去,我还怎么跟她们交代。去吧?”
好赖话都说了,姜惜若只好答应。
宋太太家她倒是没去过,她对宋太太的印象是极其爱美,她喜欢往身上喷各种香水,衣服也偏爱鲜艳的花色。
可姜惜若不喜欢她身上的气味,也不喜欢她那张聒噪的嘴,但总比呆在湖心别墅好。
于是她坐进楼砚清怀里软绵绵撒娇道:“楼砚清,送我去宋太太家吧。”
楼砚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小乖好像说过再也不想打牌了。”
她面红耳热地撇着嘴,倔强地说:“我本来也不想去的,是她们非要邀请我去宋太太家看孔雀,我又不好拒绝……”
楼砚清轻轻笑了笑,揉着她的膝盖:“小乖想去就去吧。”
昨晚的淤青在今日渐深,膝盖上的红转为紫色,分外明显。
姜惜若一觉醒来仍觉得浑身骨头散架般难受,早上就嚷嚷着疼,泡澡蒸桑拿也不管用。
楼砚清就请了位专业的推拿师傅来给她按摩,消除这两天身上的酸痛,约了下午的时间,姜惜若算着时间差不多,满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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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太家位于某处热门别墅区里,周围都是气派的现代化建筑。
相比于陈太太家的古朴沉静,这里科技感十足,处处都是电子光屏与智能设备,顶部的玻璃吊灯明亮刺眼。
只是到了宋太太家的后花园,门前又栽满了三角梅。
两簇白粉的花枝从门檐上探出来,花影里露出通体雪白的身影。
两只白孔雀正在喷泉旁到处闲逛,遒劲的爪子在草地上奔跑着,浑身白羽如鳞在阳光下光洁油亮,长颈瘦身,尾翼曳地。
姜惜若到时,方瑜,宋太太和陈太太早就已经在牌桌上等她了。
她们一见到她就立马露出笑容,陈太太更是殷勤地拉着她的手:“惜若,你可算来了。之前让方瑜请你你都不肯来,是觉得跟姐姐们打牌没意思吗?”
姜惜若高傲地往牌桌上一坐,拎着小包,就着旁边的清水盆开始净手:
“我可不想当冤大头给你们送钱。”
宋太太笑着摸牌,将一筒丢在牌桌上:“哎哟,这你可错怪我们了,之前楼先生还说让我们不要手下留情……”
察觉到自己说漏嘴,宋太太连忙赔笑道:“你也别生气,要是我们都让着你,这牌打得有什么意思的啦。而且楼先生也说了,你输的那些钱都算在他头上,尽情玩就好,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