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天空飞过的鸟儿,不留一丝痕迹,寒来暑往,又是一年。
在1981年12月底,徐思甜正式大学毕业。
她很幸运,也有实力,毕业前被系里推荐参加外交部翻译司的考核,顺利拿到入场券,成为一名西语翻译员,并于1982年元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工作。
她仍然住在许庭深的宿舍,虽然还没结婚,但院里的人都当他们是小两口。
有次回大杂院,奶奶问他俩什么时候结婚。
许庭深说:“不着急,她才刚开始工作,总得适应适应。”
奶奶私下里跟思甜说:“你是还年轻,但庭深是真的不年轻了。还是要尽早做打算。”
徐思甜笑着点头:“奶奶我有分寸。”
晚上回来,跟许庭深讨论这件事。
“你觉得什么时候结婚合适?”
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你要是想,明天也行。只不过,我现在给不起你宽敞的房子,恐怕也给不起想象中那样的结婚排场。”
“谁要这些了。”
这个时代结婚成本很低,她并不需要什么排场,也不需要什么大房子,去扯证是分分钟的事。
“我主要是觉得,这事儿得看冲动,也许哪天一冲动,就去扯证了。”她说。
他点头:“那就等冲动的那一天,我也还要再攒攒。”
“攒什么?”
“娶媳妇的钱啊。”
“呃。”
他之前攒的钱,全都供她读书了。
徐思甜忽然笑着看他。
“怎么了?笑得这么鸡贼。”男人的大手摸着她的下巴、脖子。
“那你攒多少钱了?”
他想了想,干脆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存折,拿给她:“都在这上面了。”
徐思甜拿出来一瞧,将近两千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才多久,你归零的存折,就攒了这么多!”
“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徐思甜忍不住圈他脖颈:“你真会过日子。现在我也有工资了,咱俩一起存钱。”
他却说:“你的工资自己留着买想买的东西。”
“不要,我也至少要存一半。”
他眼皮一阖,抱过了她。
良久,才低道:“可是跟着我,注定过不了大富大贵的生活。”
徐思甜松开怀抱,掐了他的脸:“不许说这样的话,我要是图钱,我早就去做外贸生意赚大钱了,还用得着去做外交翻译吗?你将来,一定要成为顶尖的神外科大夫,在医学界,一说起你的名字,大家都知道。”
他释然一笑:“好。”
又问:“那你呢?”
“我么,要成为翻译司有名的翻译官,有一天,会是领导们有力的翻译。”
许庭深郑重点头:“当然,我们家小姑娘会是一位了不起的翻译官。”
有一说一,她的工作确实出色,才短短几个月,便获得了西语翻译组组长以及翻译司领导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