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看着白炽灯光下的她,嘴角扬起一定弧度:“别说他们好奇,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像在做梦。”
徐思甜望着他,他洗了头发,发梢湿润还在滴水,脸在灯下白得有点儿反光。
她愣了愣,回过神:“为什么,不是你让我留宿的嘛。”
他点头:“我没有想到你会同意。”
徐思甜无语了,转移话题:“你这儿有没有指甲刀?”
“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指甲么?”
“想剪脚趾甲,介意么?”
“不介意,等下洗一下就好。”
“那你把纸篓拿过来一些。”
他却垂头看着她白白净净的脚丫,喉结一动:“要不,我帮你剪?”
徐思甜顿了顿:“好呀。”
许庭深顺势坐在了床沿。
大概他们实在太熟太熟,曾经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他还从外面的竹床上抱她回里面,抱了两次,亲得就像至亲一家……如今即便是共处一室时再无旁人,她也没有觉得尴尬,亦没有多余的念头和想法,就这么自然地把脚伸到了他面前。
男人有力的大手抓过她纤白的脚踝,放在了腿上。
“怎么脚趾甲这么长了都没剪?”他问。
“一直想剪,但次次都忘记,就变得这么长了。”
“没把袜子戳个洞出来?”
“戳了,但我能忍受。”
许庭深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伴随着剪脚趾甲发出的咔嚓声,徐思甜干脆躺了下去,选择最舒服的姿势,让他伺候自己。
“许叔叔。”她盯着天花板,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你晚上真的要睡沙发?”
“不然我睡哪儿,你匀半张床给我?”
徐思甜:“我是说我可以睡沙发的。”
“你愿意留下来过夜,不就是因为这张床?”
徐思甜:“是归是,但那张沙发不是挺短嘛,大概只有一米八,你身高都超过它了。”
“勾一勾腿就行了。”
“好吧。”
啧的一声,他似乎不乐意了:“所以你真不肯匀半张床给我?”
“那不是男女有别嘛,你要是女同志,我就匀了。”
“没良心。”
他换了她的另一只脚,继续剪,想到个问题,便问:“对了,为什么你之前愿意跟奶奶睡一张床,后来又不肯了?”
徐思甜沉吟半晌,才回道:“因为有味道。”
“有味道?”他看着她。
“就是,老人的味道,冬天的时候不明显,况且我跟奶奶各自睡自己的被子,挤一挤很暖和,但是夏天我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