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除夕前一天,继父所在的工厂会发放福利,但因当天继父不在厂里,有事外出,徐思甜便去代领福利。
福利有一袋面粉或大米二选一、几斤白萝卜、还有一袋苹果。
厂里的人纷纷感叹:“这福利是一年不如一年啊,去年至少还多了个豆油呢。”
“以前才好,还有饼干、肉罐头……”
“没办法,厂里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现在改革一开放,只怕会越来越差。”
徐思甜回想了一遍原文,这个厂最终在80年代中期宣布停产整顿,被几个人盘下来,最终变成了民营企业,原来的员工,有的继续留在岗位,有的自己下岗去做生意了。
时代的洪流到来,谁也抵挡不住。
她负重累累地带着福利回到了四合院,经过奶奶家门前时,正好许嘉树掀着门帘走出来。看到徐思甜,他赶紧下台阶:“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
他这次不由分说,从她手中接过了一袋苹果和一袋萝卜。
“奶奶说你不住她那了?”
“嗯,早就住回家了。”
许嘉树道:“我还以为你还跟奶奶住呢。”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看这几样东西:“这是厂里发的福利?就这些?”
徐思甜无语:“你以为哪个单位都跟你们单位似的,福利多多啊?”
许嘉树不好意思道:“我的那份拿了一些给奶奶,要不,剩下的给你。”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那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捎点福利。”
“真不用,我不常在家里,你自己留着呗。”
许嘉树道:“行,再说。”
挺久没见面,许嘉树好像没有这么惹人厌了,人也仿佛成熟许多。
是了,大家都在成长变化,她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在许庭深跟前,总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
翌日除夕,许庭深一大早才写对联。
今年的对联不像去年那样隆重,他只挑了好话写上,几个福字和窗花是奶奶剪的,徐思甜帮忙贴好。
今年许家也不会在奶奶这儿聚餐,年夜饭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看上去冷清不少,但是许庭深仍然准备煮一桌丰盛的大餐,又问徐思甜:“想吃酸菜鱼么?”
徐思甜笑道:“要不换一种?”
“比如?”
“松鼠桂鱼。”
许庭深啧了一声:“老吃家了。”
徐思甜道:“我看你买了条鲤鱼,刚好可以做一道嘛。”
“还有条草鱼呢?你想怎么吃?”他问。
“换成水煮鱼怎么样?”
“行。”
他在水池边利落地处理鱼,徐思甜站在一旁看,脸上挂着莫名的笑。
许庭深忍不住问:“怎么杀个鱼也瞧着,外面多冷。”
“主要是你的刀法干脆利落,很赏心悦目……不愧是拿手术刀的人。”徐思甜直言不讳。
他微微无语:“合着你去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猫着不肯走?”
“嗯。”徐思甜点头。
许庭深似是无奈:“我还以为是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