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值得注意的是,边迟国近年一直在大量招募金丹五层以上修士。
只要愿意为王室效力,便能获得远高于周边地区正常水平的俸禄、修炼资源、住处与身份待遇。
待遇优厚得甚至有些不合常理。
黄阿狗得到的都是碎片。
这些内容并非一次说完,而是两人在漫长劳动中,用粤语一句接一句地慢慢拼凑。
直到又一日过去,黄阿狗才终于把三日搬运期间听见的消息大致说完。
贺山缘挥动矿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那个疑问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或许已经出现了。
“清理国内大大小小的家族……”
“将他们的灵田、矿脉、商铺与护卫力量全部重新收拢。”
“这不就是利出一孔吗?”
原本分散在家族、商户与地方势力手中的财富、武力与生存渠道,被一步步集中到王室掌握的单一体系之中。
当一个人所有能够获得资源、工作与保护的途径,都必须经过同一个权力来源时,他便很难再拥有真正拒绝的能力。
而编民、连坐与互相举报,则把人与人之间原本可能形成的信任不断撕碎。
所有人都被固定在自己的身份、住处与责任单位里。
每个人身旁都可能存在一个为了自保而举报自己的邻居。
民众无法轻易迁移,也不敢公开联合,只能以孤立个体的身份直接面对一套庞大而无孔不入的王权。
然而,这还不是最危险的地方。
边迟国一面以恐惧、惩罚与连坐压住普通国民,另一面却向金丹五层以上修士提供远超正常水平的优厚待遇。
“用恐惧控制下面的人。”
“用利益绑定拥有力量的人。”
“让最有能力反抗的一批人成为制度受益者,再让他们替王室镇压其余人……”
“这是以恐惧与欲望结成的利益共同体。”
贺山缘只觉后背隐隐发寒。
他终于明白,那些通过奴工、没收产业与强制劳动节省下来的巨大成本,可能流向了哪里。
它们被用于供养越来越庞大的管理体系,招募更强修士,并维持那些人远高于正常水平的待遇。
可这种体系一旦建立,便很难停下。
大量监工、官员与高阶修士之所以愿意依附王室,正是因为能够从中持续得到利益。
王室若无法继续提供足够资源,他们便可能动摇、内斗甚至反噬。
若想维持现有的利益分配,边迟国或许便不得不继续获取更多灵田、更多矿脉、更多奴工与更多财富。
国内能够清理的家族终究有限。
本国能够压榨的民众也不可能无限增长。
当内部资源开始不足,那架机器便只能把目光转向国境以外。
绑架过路修士或许只是最初阶段。
再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