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没有跟一个年轻男人这样近距离地赤膊相对了。
大学毕业之后进了部队,军营里全是男人但那是同袍的关系,身体的感知系统已经对军营环境里的男性荷尔蒙产生了适应性脱敏。
但苏牧不是同袍。
苏牧是一个她不熟悉的、不属于任何她已经脱敏了的范畴的年轻男性。
而且长得好看。
这个判断是沈若兰在抵达苏家的第一天就做出来的,但她没有给这个判断分配任何情感权重。
闺蜜的儿子长得帅,正常。
婉清年轻时候就是校花,建国也是一表人才,基因在那里,后代当然好看。
很正常。
但正常归正常,在近距离面对一个赤膊的、好看的年轻男性身体时,那些被二十多年的纪律和自律压制到几乎消失的、属于一个成年女性最原始的生理感知,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苏醒?
耳根的温度在无声地回答这个问题。
沈若兰自己没有意识到耳根在发热。
或者意识到了但选择了无视。
军人处理干扰信号的方式就是这样:识别,标记为无关,屏蔽,继续执行主任务。
主任务:完成晨训,洗澡,吃早饭,八点前出门处理军地协调的公务。
干扰信号:面前这个赤膊年轻人的身体。
已标记,已屏蔽,继续执行。
苏牧打破了那个三四秒的沉默。
“早餐差不多了,沈阿姨先去洗个澡吧。”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天气。
笑容阳光得像是六月份的晨光本身。
沈若兰点了一下头。
“嗯,谢谢小牧。”
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背对苏牧了。
苏牧的笑容没有变。
但眼神变了。
笑容还挂在嘴角上,但那双眼睛里的内容已经从“阳光好儿子”切换到了另一个频道。
冷的。
专注的。
像一只安静蹲伏在暗处的东西在注视着猎物走远。
视线落在了沈若兰的背影上。
宽肩膀在湿透的军用背心下面呈现出清晰的骨骼和肌肉轮廓,肩胛骨在走路的动态中微微交替隆起,像两扇没有完全收拢的翅膀在背心的面料下面张合。
腰很细。
从肩膀到腰线的收束幅度比苏婉清大,是军人那种肩宽腰窄的标准倒三角体型。
腰线以下。
臀部。
走路的时候两瓣臀肌在短裤里交替收缩,不是苏婉清那种柔软的、流动的臀浪,是带着力度的、有节奏的、每一步都伴随着肌肉明确发力痕迹的摆动。
左,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