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由他宣布命令之后,我借着这个时间差,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会议室大门紧闭,里面隐约听见处长大声呵斥的声音,门口的两个卫兵看见是我,没有起疑,只是木楞楞的站着。我深吸一口气。
冲进去,占据有利位置,拔枪,然后死死盯着他们——就这样,对吗。
我推开了门。
房间内一股浓重的烟味,几个要员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假装低头哈腰的打个招呼,然后小跑几步走向处长。
处长看着我的样子,以为我是来汇报什么紧急情况的,点了点头,主动向我的方向凑了凑耳朵。
我走到他的身前,就在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刻,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也在疯狂出汗,但我没有回头路。
于是,就按照之前预演过无数次那样,我手臂猛地发力,狠狠将那个疯子从椅子上拽起了起来,就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迅速掏出腰间的配枪,打开保险,抵在了处长的头上。
“不许动!”
我这辈子,从未如此大声的说过话。
异变突起,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门口的卫兵掏枪冲进来,但发现这种情况后,拿着手里的两柄步枪有些不知所措,其他要员有的想逃跑,但我胡乱拿枪指着,全都乖乖的坐回了座位。
倒是很快,外面又冲进来了几个身着便衣的特务,很明显,他们是处长的手下。
他们没有慌乱,而是立刻举着手枪,对着我。
而我则更加死命的扼住处长,把手枪紧紧抵住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广播实时的响起集合的命令。
会议室的几人瞬间愕然地看着我。
面对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我已经冷汗直冒,我手上逐渐用力,同时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不露一丝怯懦。
“我知道,你们想要杀了我。你们当然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们注意一下我的身上,猜猜看如果你们打偏了,没有一击毙命,会发生什么?”
我稍微侧身,这时他们都注意到,我的身上缠满了圆筒状的突起,看起来是炸药的模样。
虽然被我的制服覆盖着,但是没有人敢赌,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里面的确有几根是真货,但我已经找不到更多的了,于是便用纸筒替代缠到了衣服里侧。
至少他们并不敢确定,到底哪些是真的。
“小伙子。你很有勇气,我承认我想活命。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是钱或者权,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哦,我知道了,你想要逃离的机票。没问题,我也可以……”
“说的很好,但你可以闭嘴了。这些对我都是废纸。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承诺什么,只需要你们保持安静的在这里坐着。”
气氛陷入了沉默。
我不敢松懈,额头的冷汗已经滑落脸颊,而特务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着我,我的手臂也死死挟持着处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只有远处隆隆的炮声——但他们越来越近,似乎已经能听到那密集的枪声。
“小伙子,我劝你放下枪。我不管你到底图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让我们出不去这个房间,你自己就能出去了吗?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但你真觉得你的同伙能够成功吗,就算成功了,他们还会在乎你吗?你以为你挟持了我们,实际上也把自己置入了无法逃脱的境地,不是吗?”
处长突然很冷静的这么说。
我知道他是在蛊惑我,我咬咬牙,手上的力气不敢松懈——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松懈了,我的身上可能立刻就会多几个血洞。
但我竟突然有些后悔。
我明明,明明有着平稳的未来,有着不必冒险的选择,我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卷入到一场革命中来?
我可以独善其身,我也胸无大志,怎么莫名的就要冒这种风险……
都怪她,都因为她,乐正绫。
这个女囚,明明只是一个无所谓的女囚犯,却让自己对她如此魂牵梦绕,让自己甘愿赴汤蹈火。
到底凭什么,是喜欢她吗?
是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