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试图逃跑,或伤及他人,便按侯府规矩处置。”
所谓的侯府规矩是什么,谢灵不知道,但那话语里的寒意,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她被人粗暴地拖回了那个挂着红绸却冰冷彻骨的新房,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房门被从外面牢牢锁上,窗外增加了看守的人影。
她瘫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窗外晃动的黑影,她忍不住呜呜大哭。
“我是谢家嫡女,我娘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呜……”
……
谢昭的小院很清净,与外界的鸡飞狗跳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坐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片枯黄的落叶。
小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畅快,低声道:“姑娘,夫人那边又哭晕过去了,老爷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听说砸了不少东西呢!”
谢昭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侯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小桃摇了摇头:“没有呢,姑娘,奇怪得很,侯府那边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谢昭拨弄落叶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轻声重复,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我们这位萧世子,是打定主意,要将错就错了。”
小桃眨眨眼,有些不解:“姑娘,您的意思是……萧世子他知道嫁过去的是大姑娘,也不管了?”
“管?怎么管?”谢昭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难道要萧世子亲自上门,质问父亲为何嫁过去的是嫡女,不是庶女?”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咱们府上大可以一口咬定,当初应下的就是嫡女,是下面的人传错了话,这种事,根本掰扯不清。”
她将手中的落叶弹出窗外,看着它打着旋儿飘落。
“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身份更高的嫡女已经进了门,拜了堂,木已成,萧世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对侯府最有利,沉默,就是他的态度。”
王氏指望侯府发现不对劲把谢灵退回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柳姨娘和谢婉呢?”谢昭好奇的问道。
小桃摇摇头:“夫人疯了一样,派了好些人出去找,还是没有找到。”
“找不到她们,恐怕王氏接下来要对我出手了。”谢昭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惧意,反而带着点预料之中的平静。
小桃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姑娘,那咱们怎么办?夫人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办?”谢昭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裙,眼神平静而深邃。
“更衣。”她语气果断,“我们去书房见父亲。”
小桃一惊:“姑娘,此刻去?老爷正在气头上……”
“正是要在气头上才去。”谢昭语气淡然,“若等父亲冷静下来,权衡利弊,有些话反而不好说了。”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显得格外沉静柔弱。
主仆二人提着灯笼,穿过夜色笼罩的庭院,朝着谢知远的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