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奴婢看了好几遍,红榜第一个就是姑娘的名字谢昭!”小桃激动得语无伦次,“外面都传开了,说姑娘您深藏不露,是柳大人慧眼识珠!”
谢昭放下绣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方小小的天空,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头名……很好。
这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柳清溪的推荐,加上这实实在在的头名成绩,足以让她在谢府,乃至在京都,站稳脚跟。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院也收到了消息。
憋着一肚子火气的王氏,听到丫鬟战战兢兢的禀报,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什么?!头名?!她怎么可能?!”王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无法接受的震惊和愤怒。
谢灵也皱着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定是作弊了!母亲,她肯定是作弊了!”
“对!作弊!她一定是作弊了!”
谢灵抓住王氏的胳膊,激动地说道,“母亲!您想想,她一个庄子上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考得过京中那么多精心培养的贵女?还头名?这绝无可能!定是柳大人提前给她透了题,或是她在考场里用了什么龌龊手段!”
王氏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她虽然也一万个不相信谢昭有真才实学,但女学考核何等严格,柳清溪又素以清正著称,透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于考场作弊……若真那么容易,谢灵又何至于考砸?
可若不这么想,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她处处打压、视如草芥的庶女,竟然一跃成了女学头名!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母亲!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灵见王氏不语,更加急切,“若是让她真进了女学,以后在府里还有我们母女立足之地吗?父亲定然会更加看重她!我们必须想办法揭穿她!”
王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重新变得阴鸷狠厉:“你说得对,绝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她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对谢灵道:“你去,想办法散出消息,就说谢昭考核成绩有疑,一个庄子上回来的庶女夺得头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记住,不要亲自出面,找几个平日里与你交好、又口风不严的小姐,让她们去说。”
流言蜚语,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伤人。
“女儿明白!”谢灵眼中闪过恶毒的光,立刻应下。
“还有。”王氏叫住她,语气森冷,“去告诉你三妹妹,让她多去关心关心她二姐姐,看看谢昭得意忘形之下,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谢婉那个丫头,心思活络,正好可以用来当枪使。
谢昭中了头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尚书府,继而传向京城各府。
下人们的态度悄然转变,以往对谢昭院子爱答不理的婆子丫鬟,如今路过时都多了几分恭敬和小心翼翼。
连厨房送来的饭菜,都明显比往日精致了不少。
谢昭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甚至有些“惶恐”的模样,对外只说是运气好,蒙柳大人青眼和考官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