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女子能凭自身本事通过考核,取得入学资格,届时再由大人出面,将此事告知父亲。”
“父亲见小女子有幸得入女学,为家族争光,或许……或许便会重新考量与镇北侯府的婚事,如此一来,既不违背女学规章,亦能全了大人庇护之心,更给了小女子一条生路!求大人成全!”
柳清溪看着她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听着她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的请求,心中那份因容貌相似而起的波澜再次涌动。
这眼神里的倔强和机敏……与他记忆中那个时而娇纵、时而聪慧的公主身影,似乎又重叠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
让一个自称久病、刚从庄子接回的庶女去参加竞争激烈的女学考核,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万一呢?
若她真能考上,一切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若考不上……他再想其他办法周旋镇北侯府之事也不迟。
这确实是一个既能维护规则,又能试探她深浅的两全之策。
“好。”
柳清溪终于颔首,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三日后,便是女学本届最后一次入学考核,你若能通过,我便亲自去谢府为你说明情况。”
“多谢大人!”谢昭再次深深一福,心中一块大石暂时落地。
考核?
虽然不知道现在考核是什么,但是女学是她一手创办的,一个考核还能难倒她?
“你先回去准备吧。”柳清溪道,“考核之事,我会安排人通知谢府,这三日,你好好准备。”
“是,小女子告退。”
看着谢昭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柳清溪缓缓坐回椅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谢昭……入学考核……
他倒要看看,这个与故人有着惊人相似容颜的少女,究竟是真有几分才学底气,还是只是走投无路下的孤注一掷。
……
谢昭从小巷绕回茶馆后院时,王嬷嬷早已等得火冒三丈,正叉着腰对着那扇紧闭的净房门破口大骂:“作死的小贱蹄子!掉茅坑里了不成?”
“还不给老娘滚出来!再磨蹭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桃在里面带着哭腔连连告罪:“嬷嬷息怒,姑娘……姑娘她实在不舒服……”
谢昭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虚弱痛苦的表情,脚步踉跄地推开侧门走了进去,声音气若游丝:“嬷嬷……我、我回来了……”
王嬷嬷一见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想拧她:“你个丧门星!懒驴上磨屎尿多!存心耽误老娘功夫是不是?!看我不……”
“嬷嬷!”
谢昭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身子软软地就往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