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侯爷,就为了谢家的仕途?
王氏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把她当成了攀附权贵的工具。
谢昭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故意咳嗽得更厉害了,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母亲……女儿的身子……恐怕担不起冲喜的重任,若是……若是耽误了老侯爷的病情,岂不是害了谢家?”
她故意示弱,想看看王氏的反应。
王氏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无妨,镇北侯府说了,只要是谢家的小姐就行,你的病弱,说不定还能让老侯爷怜惜几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昭儿,这门亲事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谢家好,你可不能任性,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她低着头,像是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女儿……女儿听母亲的安排。”
王氏见她答应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懂事的孩子,你先回房歇歇,过几日我会让人送嫁衣过来,好好准备一下。”
谢昭起身行礼,在小桃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静姝堂。
小桃担忧地看着她:“小姐,您真的要嫁去镇北侯府冲喜吗?听说老侯爷的病情很严重,侯世子的脾气也不好……”
谢昭深吸一口气,眼神微沉:“不着急,只要还没到出嫁之日,一切都还有转机。”
她可不会任由王氏摆布,更不会真的去给人冲喜。
两人刚走回偏院,就看见王嬷嬷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
“夫人说了,你刚回来,院子里的东西都旧了,让我给你送些新的衣物和首饰。”王嬷嬷将包袱递过来,语气依旧刻薄。
谢昭接过包袱,掂量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轻飘飘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敷衍地说了声“谢谢母亲”,就带着小桃进了屋。
关上门,小桃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里面果然只有几件普通的棉布衣裙,还有一支连珍珠都快掉了的银簪。
“小姐,夫人也太过分了!这哪里是新衣物,分明就是别人穿过的旧东西!”
谢昭却毫不在意,拿起那支银簪看了看,随手丢在桌上,
谢昭:系统,你又坑我!
系统:【……】
谢昭:快点说说这镇北侯到底是怎么回事。
【镇北侯府的情况确实棘手。】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老侯爷年近六十,年轻时征战沙场落下不少伤病,如今缠绵病榻,性情却愈发暴戾乖张,尤其……好色,府中稍有姿色的丫鬟仆妇都难逃其手,手段颇为不堪,已有数名女子不堪受辱自尽或被打杀。】
谢昭听得眉头紧锁。
【至于那位侯世子,名唤萧烈,年方二十,继承了老侯爷的暴脾气,却无其战功,在京中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动辄打骂下人,对府中之事更是说一不二。
此次冲喜的主意,据说就是他提出的,美其名曰为父尽孝,实则是想尽快找个替死鬼去伺候他那难缠的父亲,自己好继续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