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眉头微蹙:“你是觉得……它可怜?”
“不是可怜,是可惜。”上官凝摇了摇头,“它本该在林间筑巢,在云下飞翔,却被困在这精致的笼子里,连风的方向都看不清。”
“你说,它看到天上的飞鸟时,会不会也想过,自己本该是什么模样?”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南宫越,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树也是一样的,被藤蔓缠得太紧,枝叶就会枯萎,需要剪断藤蔓,它才重新抽出新芽,有些东西看着是保护,其实是捆绑,有些地方看着安稳,其实是囚笼。”
南宫越的心猛地一沉,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却还是追问:“你想说什么?”
上官凝深吸一口气,终于直白地开口:“南宫越,我不想做笼中鸟。”
上官凝轻轻抽回被他攥着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大禾皇宫是笼,南州王室何尝不是?”她看着南宫越瞬间凝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被人护在羽翼下,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声音里满是憧憬:“我想等蛊毒解了,一个人去看看江南的春天,去尝尝塞北的烈酒,去爬最高的山,去看最蓝的海,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被困在公主的身份里,不用被卷进皇宫或王室的勾心斗角,更不用成为谁用来权衡利弊的筹码。”
【凝凝还是向往自由的!】
【好吧,南宫越才刚刚回到南州,他的仇还没报完,不太可能放下一切和凝凝走。】
【那就等南宫越处理好一切,再去找凝凝也是可以啊!】
上官凝隐忍的那五年,是看得到尽头的,只要达成原结局就可以回去,可如今回去无望,往后的日子便也无法再将就、再忍受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可你一个人……会很危险,蛊毒虽然能解,但你在大禾树敌不少……上官玄也不会轻易放你走。”
“危险我不怕。”上官凝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坦**,“比起危险,我更怕被困住。”
南宫越突然一把抱住她,上官凝整个人愣住了。
男子手臂收紧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
上官凝被嘞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开始挣扎得推他,“你放开!”
挣扎了好一会,南宫越才松开她,新鲜得空气终于灌进了喉咙。
上官凝喘着气,拍着胸脯,有些受不了的开口道:“我……不是被毒死的,也是被你闷死的。”
她喘息着,缓过劲来,却察觉对方似乎没有动静。
上官凝缓过气来,抬眼看向南宫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男人站在原地,平日里总是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可那双总是盛满锐气的眸子,此刻却泛红得厉害,像被雨水打湿了。
一滴透明的泪珠顺着他的眼尾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南宫越你哭!凝凝最吃软不吃硬了!】
【好好好,最爱看美男落泪了!】
【哭可以,但是你还要表现出那种倔强,让人心疼你。】
【哭过头了会招人烦,记得把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