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何况,公主办的是好事,值得有人撑腰。”
上官凝被他说的都不好意思了,摸遍浑身上下,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塞给柳清溪:“这个给你。”
是今早从御膳房拿的杏仁酥,还带着温热。
她本来想带着偷摸吃点。
柳清溪一愣,还是抬手接住:“谢公主。”
远处,逐北站在廊柱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往养心殿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要不要把这件事,记进给陛下的密报里?
而养心殿里,上官玄正在批阅奏折,听见逐北的汇报,神色顿了顿:“他二人倒是投契。”
逐北低着头,没敢接话。
上官玄却突然笑了:“也好,有柳清溪帮衬,她的女学,或许真能成气候。”
他沉下脸,看了眼自己的腿,开口道:“太后那边如何了?”
“道士已经斩了,可太后依旧昏迷不醒……”
“太医院还是查不出缘由?”上官玄放下朱笔。
逐北摇头:“高相这些日子也称病不出,私底下还在搜罗一些小有名气的道士,恐怕是要故技重施。”
上官玄冷笑一声:“只怕太后病重是假,想要宁王回京才是真。”
“传朕旨意。”上官玄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即日起,凡宫中及宗室府邸私请道士、推崇怪力乱神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按‘惑乱朝纲’论处,诛杀无赦。”
逐北拱手领命。
陛下这是要釜底抽薪,断了高相和太后借“驱邪”逼宁王回京的路。
“另外,”上官玄补充道,“让禁卫军盯着高相府,若有道士踏入府门半步,直接拿下,不必请示。”
“臣遵旨。”逐北躬身退下。
旨意传出的第二天,高相府偷偷请来的“活神仙”刚走到府门口,就被禁卫军按在地上。
消息传到高相耳中时,他正捧着给太后“祈福”的符纸,手指一抖,符纸落在香炉里,瞬间烧得只剩灰烬。
而慈宁宫的偏殿里,李嬷嬷正给太后喂参汤,低声道:“娘娘,高相那边失手了,陛下还杀了所有私请道士的人……”
太后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哪还有半分昏迷的虚弱?
她把参汤碗往桌上一放,厉声道:“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娘娘息怒。”李嬷嬷连忙跪下,“现在宫里人人自危,没人敢再提‘驱邪’了,宁王殿下……怕是回不来了。”
太后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脸,突然冷笑一声:“去告诉陛下,哀家醒了。”
“哀家大病初愈,想办场宫宴请宗室和朝臣家眷来聚聚,一来是谢天谢地,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