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来剪断粗电线的工业级工具,冰冷沉重。
苏羽菲拿着钢丝钳回到镜子前。她的手因为发烧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冷得吓人。她把钳口对准了那条象征着宠爱与归属的银链。
金属很硬,第一下没剪断,反而硌得锁骨生疼。
苏羽菲咬着牙,双手握住钳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断啊!!”
咔崩。
一声脆响。
那条价值连城的、出自名家设计的、锁了她整整半年的项链,断成了两截,无力地滑落在洗手池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脖子上一轻。
那一瞬间,苏羽菲感觉一直勒在灵魂上的那根绳索,也随之崩断了。
她没有多看那条项链一眼,转身回到卧室。
她找出一个最普通的帆布旅行袋——那是她大学时代用的,一直被塞在衣柜的最角落,和那些爱马仕、香奈儿格格不入。
她没有拿陆景川买给她的任何一件衣服。那些高定套装、真丝睡裙,每一件都沾染着他的气息,那是她想要彻底清洗掉的污点。
她只拿了几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那是她用自己的第一份工资买的。
最后,是那台被植入了“AssetM”的手机。
苏羽菲把它放在茶几的正中央。旁边放着的,是那条断掉的项链。
这是她留给陆景川的“辞职信”。
不需要文字,那个控制狂看得懂。这是决裂,是宣战,是把他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的羞辱。
苏羽菲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隔壁邻居未设密码的Wi-Fi——她甚至不想用这里的网络留下痕迹。
登录公司邮箱,新建邮件。
收件人:HR总监。
抄送:陆景川。
主题:辞职信-苏羽菲
正文只有一句话:
“因个人不可抗力,本人即刻辞去所有职务。未结工资及奖金作为违约金,即日生效。”
点击,发送。
看着“邮件已发送”的提示跳出来,苏羽菲合上电脑,并没有带走它。那是公司的资产,她不想欠陆景川一分钱。
现在的她,身无分文,没有工作,高烧39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