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下。手指在他锁骨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我在想,画完一圈,又反向画了一圈,以后每天醒来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这个感觉,以前没有过。
前世她每天早上醒来都是一个人。
哪怕他躺在旁边,她也是一个人。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端咖啡、对他微笑,每一个动作都是独立完成的,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存在来让它有意义。
现在她在说两个人,不是指物理上的人,是指她不需要再独自完成这些动作了。
顾泽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按在她腰窝上。拇指在腰侧轻轻画了一道弧。
以后每天早上。都是。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锁骨上,呼吸变深了一点。
几秒之后他感觉到锁骨上有温热的液体,不是哭,只有一滴。
她用手指很快擦掉了,然后抬头看他,眼睛有一点红但脸上在笑。
昨晚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什么算不该说的。
就是……她咬了一下嘴唇,就是那种。在床上脑子不清楚的时候说的。
你叫我老公。
那个我知道。那个是我自己叫的。
你还说太深了别停要去了。
她用手捂住脸。知道了,别再念了。
顾泽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
她脸红得比昨晚更厉害,昨晚是高潮时的潮红,现在是清醒之后的羞耻。
这两种红不一样,前一种是被身体控制的,后一种是她自己意识到身体失去了控制之后的事后反应。
你说的最不该说的,他说,是我不会再帮他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也是我自己说的。不是脑子不清楚。
然后她坐起来,把散在床上的头发撩到一边,光着身子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打在她身上,把她身体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锁骨、乳房下弧线、腰窝、臀肌的弧度。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城市,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调。
我去洗澡。然后你去公司。晚上我回公寓收拾东西。她停了一下,搬过来。
不是商量,是通知。然后她转过身,嘴角翘起一点,这算不算太快了。
你说呢。
我觉得刚好。
她走进浴室。水声响起的时候顾泽还躺在床上,盯着浴室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模糊的、正在弯腰试水温的身影。
……
【顾氏集团总部·18楼】时间:【上午10:21】
郑律师已经在办公室等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