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忍心。
那一车人,可都是活生生的命。
“有。”
我爷回头看了我一眼。
“除非,现在有人能赶在他们进山坳之前,把那只‘引路鸡’给抓回来,重新绑回车头。”
“那鸡现在就是唯一的‘解药’,能压住那路煞的凶性。”
李叔一听,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
“那山坳里雪那么深,上哪儿抓鸡去啊!再说,就算抓到了,也来不及送回去了!”
我看着李叔那张绝望的脸,这事儿,不能不管。
我把擦桌布往桌上一扔。
“爷,我去。”
我话音刚落,我爷就回头看了我一眼。
“去可以。”
他动静很平静。
“把那把雷击木剑背上。”
“王大爷!大海!来不及了啊!”李叔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就在这时,他兜里那个老掉牙的直板手机,响起了刺耳的和弦铃声。
那动静,在安静的堂屋里,尖锐得让人心头发紧。
李叔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抖得连按了好几次,才把电话接通。
他“喂”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最后变得跟外面的雪一样白。
“啪嗒。”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电池都摔出来了。
他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翻……翻车了!”
“灵车一进那个山坳,就直接冲下坡了!王师傅……没了!当场就没了!”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炉子里的柴火爆开一个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动静。
我爷猛地站起身,没半句废话,转身就去拿挂在墙上的军大衣。
“向海,跟我走,去现场!”
孙寡妇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她脸上全是惊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