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这么一通,他自然也睡不着,干脆陪在她身边说说话。
“过几天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阿姨,中秋都没和她一起过,于理于情都不应该,我们得补回来。”
他嘴里的阿姨是席秋的母亲。
两人只订婚,还没结婚,都没相互改口。
“不用,她在养老院待着好好的,用不着我们去看她。”
“阿姨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一直待在养老院不是什么好办法,要不我们接她来这儿住,也算是尽尽孝。”
他不提这种事还好,一提席秋可厌烦得恨。
“都说了不用不用,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提了,听着可烦,讨厌得很。”她摆摆手,侧身背对着他躺回床上,冷声哼道,“我困了要睡觉,把灯关了。”
瞧见背对他的倔强身影,黎演升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听从地关掉了卧室里的所有灯,乖乖的躺回被子里。
他朝着席秋的方向侧躺着,伸手环抱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惹你生气的。你要不愿意听,我以后不会再提了。小秋,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我错了,你打我吧,不要生气了…”
席秋不想理会他,扯过被子将自己脑袋盖住。
黎演升也精明得很,一同钻进被子将她罩在身下,故意用脑袋磨蹭她的脖颈,痒痒的,逗得她发笑。
“原谅我了吗?小秋,我的好宝宝,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好不好?”
“你先放开我。”席秋试图推开他,却无动于衷,力气都快使完了,就是推不动半分,她干脆放弃,气喘吁吁说,你先放开我再说。
不要。你先说你原谅我了我再放开。
“黎演升你臭不要脸!”
“是啊,小秋真聪明,这都看得出来。”他没脸没皮。
“滚开啊!”席秋崩溃到欲哭无泪。
两人吵吵闹闹的,没一会儿天便亮了。黎演升爬起来做早餐,还为她打了杯热乎的豆浆。
平常席秋喝咖啡喝惯了,看着眼前原生态的豆浆心里好一顿犹豫。
奈何在他软磨硬泡下,硬着头皮喝完。
味道还不错。
抵达公司的席秋思绪万千,她不断回想这几天夜里的噩梦,还有那位去世十年的亲生哥哥——席臻。
席臻和她是龙凤胎,只比她早出生几分钟,就被贯以哥哥之名。
她从小就不太喜欢那家伙,反观,席臻却黏她不行。一出门便紧紧牵着她,逢人就嚷嚷着她是他的妹妹。
对于这种行为,席秋总认为他是在故意嘲讽惹恼她。
小小年纪的她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大的那一个,席臻的行为无疑是在挑衅她,告诉她他永远是她的哥哥,永远都会把她踩在脚底下。
因为不甘愿和讨厌,她常常背地里使坏,故意使他陷入危难境地。
而那家伙竟然也没有怀疑过她。
还傻乎乎的在事后紧抱着她,使劲安慰她,说什么“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我的小秋”类似的蠢话。
他以为她会被感动到哭,可笑,她只觉得可惜,可惜差一点点就可以杀了他。
没想到十八岁时他真的死了。
该死的家伙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