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梅目,他的师尊,前任暗影之拳,如今教派实质上的最高决策者,即便是暮光之眼也常需与她商议共决。
唐默很清楚,如果自己拿下她,便等于握住了教派的权柄核心,足以让他在符文之地这片大陆上有资格与各方势力掰手腕。
然而,唐默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更强烈的不适与驱动力。
他不喜欢现在艾欧尼亚,乃至整个符文之地的许多现状。
穿越前,他看《英雄联盟》背景故事,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艾欧尼亚人团结一心、为家园奋起反抗的篇章,看得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可当他真正穿越过来,亲身接触、深入了解后,残酷的现实才浮出水面。
艾欧尼亚确实曾团结一心抵抗了外来者,展现了惊人的韧性与牺牲精神。
可当诺克萨斯的铁蹄暂时退去,战争留下的创伤尚未愈合,外来者带来的文化冲击与科技(魔法)震撼却已悄然改变了这片土地。
幸存的艾欧尼亚人开始分化。
有的极端保守,恨不得回到过去与世无争、田园牧歌的旧梦,抗拒一切改变,成为“开倒车”的顽固派;有的则被诺克萨斯的“效率”与“力量”所震撼,变得激进,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让艾欧尼亚这辆“老爷车”瞬间化身狂暴泥头车,以极端方式撞开所有传统与桎梏,追求所谓的“强大”与“进步”,却不顾可能车毁人亡、撞碎自身文明根基的代价;当然,也有试图寻找中间道路、温和改良的派系,但往往声音微弱,步履维艰。
而最为常见也最令人鄙夷的,是数量庞大的“骑墙派”。
他们见风使舵,首鼠两端,永远只想着“稳妥”与“自保”。
当保守派势力大时,他们便摆出怀念旧时光的姿态,斥责一切革新为“离经叛道”;当激进派势头猛时,他们又摇身一变,高喊“为了艾欧尼亚的未来”,对传统大加挞伐。
他们的立场从不基于信念与思考,只取决于哪边风更大。
更可恨的是,往往无论哪一派最终得势,最先跳出来痛打落水狗、踩踏失败者以表忠心的,也是这群人。
他们的“灵活”,本质上是投机与懦弱,是文明肌体上最易滋生溃烂的脓疮。
而这种混乱、内耗的局面,让唐默深深皱眉。
他穿越至今已有一两年,灵魂深处仍保留着一颗来自现代、受过启蒙的“心”。
看到不合理、不公、愚昧和倒退的东西,他会本能地反感,会产生“掀翻这张破桌子”的冲动。
但他更明白,掀桌的前提,是你得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稳固的新桌面。
伟人那句“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箴言,如同东升的太阳,照亮了他前进的道路。
力量,是推行一切理念、实现任何变革最根本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