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雪乖巧地跟上,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唐默强作镇定地走在前面,却能感觉到她带着笑意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上。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忍者,偶尔流露的柔软反而更让人难以招架。
有时候女人看待问题的方式与男人截然不同,这种差异往往令人难以理解。
男人可以为信念赴死,为义理牺牲;而女人却常常更在意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
她渴望被珍视,希望在特别的日子里收到心意,哪怕只是一句温柔的问候。都是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风间雪也不例外。
虽然她总是以英姿飒爽的忍者形象示人,习惯用男装掩藏柔美,但内心深处同样期盼着别人的真心关怀。
上次执行任务时,她曾不经意间说过“师父总说对弟子一视同仁,但我知道,我永远比不上那些出身世家的同门”,唐默其实早该明白她这份细腻心思的。
当唐默无奈地答应她的任性要求,带着她走向寝房时,风间雪的心里悄然泛起一丝暖意。
她甚至暂时忘记了平日里的谨慎持重,满脑子都是唐默方才那抹纵容的浅笑,那个明明比她年幼却总是包容她任性的少年,身上带着阳光般温暖的气息。
这个看似多情的师兄其实比谁都温柔。
也许他确实会对着其他师姐脸红,会在看到漂亮姑娘时走不动路,但此刻在风间雪心里,他就是最好的那个人。
风间雪低头看着被他牵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师兄,手心却因为常年练剑而生着薄茧,粗糙而温暖。
无论唐默在别人眼里有多少缺点,无论他多么容易见一个爱一个,身边有多少红颜知己,但此刻在风间雪心里,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暮色渐沉,唐默带着风间雪穿过训练场边的青石小径。就在这时,一阵凌厉的破空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训练场中央,锐雯正挥动着那柄沉重的符文大剑。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竹之势。
随着她一声低喝,剑刃划过夜空,迸发出数道翠绿色的剑气,将远处的木桩整齐地削成两段。
汗水浸湿了她银灰色的发丝,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她停下动作喘息时,恰好抬眼望见了路过的唐默。
“这么晚还在修炼?”唐默驻足招呼道。
锐雯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身后那道高挑的身影。
暮色朦胧中,她只当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弟子,便没有多想,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再练一会儿就回去。”
她重新握紧剑柄,转身继续投入训练。符文大剑在暮色中划出莹绿的弧光,将她专注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唐默见状也不便多扰,带着风间雪继续往树屋走去。训练场上,剑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为静谧的黄昏平添了几分肃杀。
离开训练场后,风间雪轻轻拽了拽唐默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师兄,你和那位诺克萨斯女人……是不是已经……”
她欲言又止,耳根微微发红。
唐默闻言立刻摇头:“别瞎想,我和锐雯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睡客房我睡主卧,从来都是分开的。”
“真的?”风间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所以她现在也住在你的树屋里?”
“教派里暂时没有别的空房,总不能让她露宿野外吧。”唐默无奈地解释道。
听到这个回答,风间雪悄悄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她快步跟上唐默,突然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尽管她身材高挑,比唐默还高出些许,此刻却努力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将头靠在他肩头。
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胸脯不可避免地压在了唐默的胳膊上,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
“就知道师兄最守规矩了。”
风间雪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那说好了,今晚要好好陪我聊天。”
暮色中,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弯成了月牙,连平日里略显凌厉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唐默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不由得僵了僵身子。
这位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师妹,难得展现出这般黏人的模样,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