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贾马尔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穿着一条紧身的蓝色连衣裙,脚踩着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
女孩挽着贾马尔的胳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说着什么,贾马尔低头看着她,也在笑。
两个人举止极其亲昵,贾马尔的手搭在女孩的腰上,女孩的身体自然地靠着他,仿佛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梁雅欣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站在休息区和大堂之间的过道里,距离贾马尔不过十几米,可那十几米像隔了一道天堑。
她看着那个年轻女孩的脸,皮肤白皙光滑,五官精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浑身上下散发着二十多岁女人特有的鲜活与明媚。
然后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三十二岁,已婚,两个孩子的妈,熬了一整夜,在沙发上坐了六个小时,妆已经斑驳了,眼底的黑眼圈遮瑕都盖不住。
拿什么跟人家比?
这种身家十几亿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年轻漂亮的女孩,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已婚妇女,顶着一张疲惫不堪的脸,冲上去说什么?
编一套业务上的说辞?连她自己都不信。
总统套房那回的事,她不可能忘。
那个男人要的是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她当时推门就走了。
现在又灰溜溜地跑回来,在大堂里等了六个小时,活像个可怜巴巴的乞丐。
就算她豁出去冲上去搭话,人家凭什么还搭理她?
身边那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哪一点不比她强?
贾马尔和女孩说笑着走向电梯,女孩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贾马尔笑着揽紧了她的腰。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去。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梁雅欣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了。
不是心碎。
是希望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梁雅欣才茫然的转过身,朝大堂出口走去。
夜风裹着江面的潮气迎面扑来,冰凉刺骨。
拢了拢外套,却挡不住那股子凉意往骨头里钻。
她没叫车,只是沿着滨江路漫无目的地挪着步子。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一步一响,空洞得像敲在她心口。
手机在包里震了起来,是王轩。
她看着屏幕上的接听按钮,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铃声响了很久,最后自己断了。
过了会又响,她干脆把手机塞回包底,眼不见为净。
江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一层一层拍着堤岸,声音闷得让人发慌。
她走到栏杆边,扶着冰凉的铁管,往下看了一眼。
水面不高不低,倒映着对岸零碎的霓虹,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