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本就威严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煞气。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刮得我皮肤生疼。
他尤其在我的身高和我那明显不合身的衣物上停留了很久。
“你,哪儿来的?”他用戟杆的末端戳了戳我的胸口,力道不小,让我一个趔趄
我连忙躬下身,挤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声音沙哑而卑微:“军爷,小人……小人是从北边朔方逃难过来的……家里遭了蛮子,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刀疤脸都尉眯起了眼睛,眼神中的怀疑更浓了。
他身旁一个年轻些的士兵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朔方来的?看着不像啊,你这身板,倒像是北边那些蛮子。”
~~妈的,忘了这茬,我这身高和体格,在普遍不算高大的古代,确实太显眼了。
~~我心里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努力扮演一个惊魂未定的难民:“军爷明鉴啊!小人祖上是有些胡人血统,但世代都是大玄的良民!这次蛮子屠村,我爹娘为了让我跑出来……都……都被砍死了……”我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哽咽和恐惧。
毕竟,对于前途未卜的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刀疤脸都尉盯着我看了半晌,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
最终,他似乎是失去了兴趣,或许是每天见到的难民太多,已经麻木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进去,别在门口堵着。再敢啰嗦,就把你当蛮子奸细给砍了!”
“是,是!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城门洞。
穿过那深邃幽暗的门洞,眼前豁然开朗,一股难以言喻的喧嚣与繁华瞬间将我淹没。
这就是长安!
宽阔得足以容纳十多辆马车并行的大街,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挂着各式各样的招幌:酒、茶、米、布、当、药……琳琅满目。
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脂粉的甜腻、药材的苦涩、牲畜的膻味以及人群的汗味,形成一种复杂而又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我像一个闯入巨人国度的孩子,茫然地站在街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慑。
人们穿着我只在古装剧里见过的服饰,男人多是圆领袍衫,女人们则穿着色彩鲜艳的襦裙,外面罩着轻薄的披帛,发髻高耸,插着金银珠翠,体态丰腴,神情自信,行走间裙裾飘飘,自有一股雍容气度。
几个衣着华贵的女子从我身边经过,她们的裙摆如同流动的云霞,其中一个不经意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姣好,肌肤胜雪,高耸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对襟上襦,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虽然上襦的款式颇为宽松,但当她侧身与同伴说笑时,那衣料的侧面依然被胸前惊人的饱满轮廓撑起了一道柔和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弧线。
那弧度是如此的丰盈,以至于让人怀疑那薄薄的丝绸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副沉甸甸的玉乳,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那片衣料下的柔软似乎也在微微地、富有弹性地颤动着。
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与同伴的笑语声像银铃般远去,只留下一阵清幽的香风。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