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极具侵略性的黑色蕾丝长裙,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她成熟而诱人的曲线,原本盘起的粉色长发披散下来,却像是在暗影中。
“真凶啊,被你吓到了呢~”
她笑嘻嘻地托着腮,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戏谑。她伸出舌尖轻轻抵住虎牙,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分享一个微不足道的秘密。
“原委很简单呀。因为爱弥斯在那里待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如果不想点什么,灵魂就会被虚无吃掉。所以呢……爱弥斯就一直想着漂泊者。现在的我,变成了那种书里常说的‘病娇’了哦。那种沉重到会让人窒息、想要把你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永远不分开的……坏孩子。”
她说着,跳下高背椅,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依旧呆滞地坐着的虚影。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她也是我,是爱弥斯剩下为数不多的、那点‘正常’的理智意识。刚才你喊她没反应,是因为我暂时借用了她的思考回路来陪你聊聊天。如果你想见的其实那个听话、懂事、乖巧的爱弥斯,诺,那就是她了。”
“黑色的爱弥斯”凑到漂泊者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她眼底翻涌着那种粘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让漂泊者有些压抑。
“我之所以选择沉睡,是因为她发现爱弥斯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呢。如果不把自己锁起来,等爱弥斯醒过来,一定会忍不住做出很多让你困扰的事情。比如把你关在谁也找不到的地下室,或者把你的频率一点点抽干,让你只能依赖我活下去……”
她突然停住了话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强行塞回去一般。只见她随手一挥,一道微光重新没入那个呆滞虚影的额头。
“好了,把‘理智’还给她吧。比起我,你好像还是更喜欢她一点呢。”
话音刚落,“黑爱弥斯”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后退了几步,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戏谑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克制、甚至有些痛苦的扭曲。
漂泊者看着她,那种强烈的窒息感仿佛实体化了一般,死死地勒住了他的心脏。
这才是她在虚无中被折磨了成千上万年后的真实模样——一个被爱意和孤独彻底逼疯,却依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保护他的爱弥斯。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呆坐在地上的粉色虚影——姑且叫做白爱弥斯,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漂泊者!”
白爱弥斯的声音清脆、焦急,带着漂泊者最熟悉的温柔与担忧。
她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漂泊者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动不了了……你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她说着,像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将漂泊者死死地挡在身后,警惕而愤怒地盯着不远处的黑爱弥斯。
“我说过,不允许你伤害他!”白爱弥斯冲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喊道,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黑爱弥斯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极度克制而痛苦扭曲的脸,突然顿住了。
她那双充斥着疯狂爱欲的金色眼眸,在白爱弥斯和漂泊者之间来回游移。
紧接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突然捂着肚子,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却又甜腻得发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我那可怜的、微不足道的‘理智’啊。”
黑爱弥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松开了紧抠着手臂的双手,迈着有些虚浮却极具侵略性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两人逼近。
“你居然……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要伤害他?”
她歪了歪头,看着白爱弥斯。
“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呢?”黑爱弥斯的声音变得沙哑、粘稠,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沉重情欲,“而且你好像忘了——我,才是爱弥斯的本体啊。你不过是我为了取悦他,勉强从这堆烂泥一样的精神里找出来的一点‘乖巧’罢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她越走越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白爱弥斯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庞大的疯狂吞噬。
但黑爱弥斯并没有理会白爱弥斯。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黏在漂泊者身上,像是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她无视了白爱弥斯的阻挡,径直穿过那道虚幻的防线,来到了漂泊者面前。
“亲爱的~”
她突然放软了声音,甜腻得拉丝。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的渴望已经化作了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漂泊者点燃。
虽然克制让她连保持站立都有些吃力,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但这并不妨碍她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她当着白爱弥斯的面,毫无顾忌地伸手搂住了漂泊者的脖颈,将自己那具穿着黑色蕾丝、散发着危险诱惑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你看,她多没用啊。”黑爱弥斯把头埋在漂泊者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她只会让你走,只会把你推开。可是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