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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第2页）

“我以为景王母家萧家一直掌握着南越兵权，如今的兵部尚书亦是景王的亲舅舅，萧家又同南越第一门阀琉郡王氏是姻亲关系，雷霆铁卫素有威名，在得知金翼盟之前，我自然以为这支军队的一切所属，都出自王萧两家。

大良与南越之战，败于兵刃装备之差。黑铁矿石于近年发掘，为南越境内所特有，南越雷霆铁卫之精乃是精于兵器之利。”

宋若杉明眸闪动，“而谁掌握黑铁矿石，谁便是这支精锐真正的主人。”

她的眼中满是笃定，“我说得对吗，萧婆婆？”

闷闷的笑声从玄铁面具背后传来。

聪明人过招无需太多言语，楚夜阑很高兴，他会争取，却不会在尘埃落定之前明着向宋若杉摆开他所拥有的一切。

但他每次出现、他的所作所为都不会没有深意，在流沙河地宫之中他便说过，要她去找寻真相，即便到了后来，他主动接近宋若杉，明确告知金翼盟和十三皇子的关系，也还在继续着这个游戏。

“不错。”

“可是……流沙河的地宫之中，你也见过楚夜阑的样子，他能站起来吗？”

无论楚夜阑内里如何，若是他不再拥有一副足以惑人眼球的身姿皮囊，他又如何有资格参与到这场角逐中来？

虽然贾芳透露了揽月阁在备靴袜，可这风声到底有几分可信？

当年楚江阔因追逐香獐腿脚受伤，便弄得朝野人心惶惶，若是他无法正常行走变成了个跛子，便再也与东宫无缘。

而楚夜阑的伤，宋若杉是亲眼见过的，他那具残破的躯体真的可以恢复如初吗？

“我猜，过不了几日，十三便会重回众人视野，届时，你可亲眼一见。”

“那你呢？我如今既已只金翼盟的话事人萧婆婆是个男子，我能见你吗？”

心里的某种冲动和感觉是说不清楚的，叶兰儿离开的那一夜，和今夜的情景实在太过相似。

宋若杉小心靠近，隐在面具之中的楚夜阑并无其他动作，站在原地似乎就等着她一步步靠近。

就在宋若杉触到罗刹面具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表示出一点拒绝的意思。

只需她轻轻一抬指，便能看到真相。

宋若杉此刻哪有犹豫，两只手指并用，果断地撬动心中的疑问。

狰狞的罗刹玄铁面具从萧婆婆面上剥离开，暖橘色的烛光洇到了冰冷的面庞上。

她看见了一条精致而刚毅的下颌线。

然而这点甜头远远不够，宋若杉指尖加重了力气，就在玄铁面具要从萧婆婆脸上完全剥离的时候……

她的肩头被一只强大有力的手牢牢钳住。

指尖从冰凉的玄铁面具滑过，宋若杉被压在她肩头的力量强制转了个身。

眼前突然一黑，面上一股冰凉罩下。

“这么喜欢，送你了。”

耳尖还残留着那人说话的气息，而室内黑影掠动，那个入侵者已不在这屋中。

有一人离开，桌案上的火烛像是呼吸更加畅快了一般，欢悦地跳动起来。

离开半蟾殿的楚夜阑在夜色中腾空辗转，察觉有异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却是舒眉哂笑。

室内，宋若杉一手摘掉了被萧婆婆突然挂在她面上的罗刹面具，温暖的烛光重新照应在她面上，而她盯着烛光微微出神。

片刻的怔忪过后，她将缩在宽袖中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她手里握着的是一只残留着淡淡玉兰花香的鲛绡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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