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拦截圣旨,触及了他的底线,父皇这次的惩罚,想必不会轻。
“是赐死,还是贬为庶民?”叶云青认真地问。
夏凌骁缓了缓,说:“两种都有可能!”更可能是赐死,血煞命格是朝中所有人不愿意谈及的禁y忌,也是父皇心中一根一直拔不去的刺。
现在有拔出这根刺的机会,他想父皇不会放过的。
就算父皇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他那几个兄弟,也会不遗余力促成。
整个京营的兵权,武卫营的五万人马,太过诱人。
但他满不在乎地说:“无事,不过是关几天罢了。”
叶云青看着他的眼睛,一直定定看着。
夏凌骁不自觉地避开。
“你说谎!”叶云青笃定的下了结论。
夏凌骁说:“并没有,我有军功在身,而且我是皇子。”
“太子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他觉得你已经不可翻身,甚至已经不再是他的威胁了。而你因为血煞命格,本来就不是他的威胁。他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他知道,你这次的惩罚很重。所以他提前向我示好,想让我以后带着武卫营向他投诚。”
叶云青说着她的分析,淡定从容,沉着冷静,笃定自信。
夏凌骁看着这样的她,眼底深处似乎划过一抹什么,又飞快地散了开去。
他转开目光,看着墙角的斑驳:“确实可能有些重,但是只要北秦还在,不还不会杀我。所以我的处境你不必担心,更不用觉得是你连累。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谁也连累不到我。”
若说连累,也是他自愿的。
叶云青看到他眼里的坚持,她斟了一杯酒递过去:“你不是说你与我两情相悦吗?这是在皇帝那里过了明路。那么你愿意在这份圣旨上填上你的名字吗?”
夏凌骁:“……!!!”
叶云青看着他震惊的样子,以为他不愿意,解释说:“也是权宜之计,我想用这份圣旨把你换出去。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你什么,等你出去之后,可以当它不存在。”
夏凌骁抿了抿唇,说:“既然是赐婚圣旨,而且还是这样一份遗诏,是不能当不存在的,必须要成婚。”
叶云青怔了一下:“这样啊?那我们也可以假成婚。以后你有了心爱的女子,我会把正妃的位置让出来,成全你们。就是有些委屈,我和宋凌书和离的事,京城很多人都知道,只怕会惹你被人嘲笑。”
夏凌骁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声音喑哑:“我愿意!我从出生起,就是别人眼中的另类,从未被人用正常的目光看待过,所以没有什么嘲笑,没有什么委屈,也没有什么连累!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意愿,我愿意在这上面加上我的名字!”
他几乎立誓般说完这番话,就一瞬不瞬地看着叶云青。
叶云青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交给我。我会尽快把你救出来的!”
说着,她又从包袱里拿出笔墨,递给夏凌骁。
夏凌骁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名字填进去。
吹干墨迹,将卷轴收好,叶云青离开。
夏凌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囚室,转过弯,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也没有收回目光。
他的唇角向上扬起,被他压下去,片刻又扬了起来。
夏凌骁拦截圣旨的事已经过去一天了,但皇帝还是觉得很憋气。
要是换在之前,确实如夏凌骁所猜测的那样,这是难得的把柄和机会,他不直接赐毒酒,也会贬为庶民赶出京城。
但现在不是情况不同了吗?
虽然这个秘密只有他和谢同舟,云笈道人知道。
云笈道人去云游了,避京城如蛇蝎,更不会把这事传出去。
谢同舟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正因为这样,他才憋气。
他扔下奏折,去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