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来了!”服务员端着搪瓷缸子跑来。
吴秀兰接过,一手扶起林晓雪的头,将温热的糖水小心地喂进她嘴里。
几口糖水下肚,视线终于聚焦,当她认出吴秀兰时,
“是你……?”
“是我。”吴秀兰打断她,语气平淡,“能走吗?进去坐会儿。”
林晓雪脸上血色褪尽,瞬间涨红。被吴秀兰半扶半架地带进了饭店。
面已经上来了,两大碗,肉丝铺得满满的。
吴秀兰将林晓雪按在自己位置上,把其中一碗面推到她面前。
“吃吧。”
林晓雪连连摆手,窘迫得手足无措:“不……不用了,我……”
吴秀兰没再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帮念念把肉丝挑到小碗里晾着,声音依旧平静。
“你现在需要补充能量,你就因为饿得,血糖太低才晕倒的。”
这语气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不容置喙的陈述。
林晓雪一个哆嗦,再也不敢拒绝。
她拿起筷子,才吃第一口,眼眶就红了。
羞愧、感激,还有一丝莫名的畏惧,五味杂陈。
念念安静地坐在对面,小口吃面,大眼睛好奇地在妈妈和这个刚才晕倒的阿姨之间来回看。
一碗面下肚,林晓雪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大半。
她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开口“那天……对不起,我……”
吴秀兰抬眼看她,淡淡道“为了工作,不吃饭?”
一句话,让林晓雪的更不好意思了,要是真的为了工作,那天她就不会着急下班,对眼前这位救命恩人甩脸子,不耐烦了。
她低下头:“也不是为了工作,我只是刚参加工作,家里为了给我买工作,欠了不少饥荒,我想多加点班,多赚点……昨天加班一个通宵,
今天上午就在家休息,结果中午起来晚了,没吃饭就往单位赶,结果……”
吴秀兰仍然语气淡淡,并没有因为她卖惨而同情,“钱有赚了,也要留着命花啊,命也只有一条。”
林晓雪被说得面红耳赤,半晌说不出话。
只能尴尬转移话题“上次……您问的那个报名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来了。
吴秀兰缓缓放下筷子,轻声说道:“其他都好说,只有一个问题,是死结。”
“林同志,我实话告诉你,我只上过小学。”
“后来一直是自学,我没有高中毕业证,也找不到地方开具高中学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