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过吴秀兰藏身的岩石不远处,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东西,似乎是想拿烟。
结果动作太大,一个硬壳笔记本从他口袋滑了出来,掉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男人毫无察觉,径直走进了树林深处。
吴秀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笔记本!
她的心跳几乎停滞,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
机会!
她不再去想什么毒草,什么自保。
眼前的这个东西,比任何毒药都更致命,也更重要!
当那几个男人将最后一个箱子搬出,并用树枝和落叶重新伪装好洞口,抬着箱子沿着另一条隐蔽小路离开后,吴秀兰依然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她等了足足十分钟,直到山林重归死寂。
然后,她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冲到草丛边,一把抓起笔记本,死死揣进怀里。
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山下狂奔。
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燃烧,她感觉不到被荆棘划破皮肤的刺痛,也感觉不到肺部撕裂般的灼烧。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必须把这个东西送出去!
当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山,回到村口时,天色已近昏黄。
她浑身脏乱,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脸上、手臂上全是血痕,狼狈得像个难民。
她没有回家,甚至没有去王桂芬家看一眼女儿。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冲向村子中心,那个全村最坚固、也最权威的地方——村长王富贵的家。
“砰!”
她一脚踹开了王家的院门。
正在院里劈柴的赵铁柱和屋里闻声出来的王富贵,看到她这副模样,全都惊呆了。
“秀兰!你……”
吴秀兰没让他们把话说完。
她冲到王富贵身前,
“村长伯伯!”
她的声音嘶哑、急促,带着血腥味。
“我需要介绍信,我要去军区,我有重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