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看着她,“你别管我,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你觉得我能放任不管,让你死这里?”
吴秀兰的话让裴铮一愣,
当然,裴铮本就不会对吴秀兰设防。
他试着撑起身体,刚一用力,剧痛就让他闷哼一声,差点栽倒。
吴秀兰二话不说,一手刀直接劈在裴铮脖子上。
男人就这么华丽丽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吴秀兰咧嘴一笑,小时候在大院里,裴铮曾经教她的防身术,没想到是他第一个尝试。
意念一动,便将他收进了空间。
随即重新背上背篓,回了村子。
吴秀兰悄无声息地回村,确定四下无人,这才闪身进了院子,利落地插上门闩。
屋里一片漆黑,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晾晒草药的清香味。
她的心神沉入空间,下一秒,床板不堪重负地“嘎吱”一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昏迷的裴铮被她安置在了以前陈晚的房间。
吴秀兰迅速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火苗跳动着,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
**,裴铮的军装已经被血浸透,腹部的位置更是深色一片,粘稠的血液还在缓慢地往外渗,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能送去医院……队伍里有叛徒。
他的话在脑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警钟。
吴秀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映着她异常平静的脸。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微动,一个在海市黑市里淘换来的小木盒便出现在手中。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银针,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她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用火燎过,毫不迟疑地刺入裴铮伤口周围的穴位。一针,两针……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流出的血慢慢变少了。
光止血还不够,子弹必须取出来。
她再次从空间取出一个铝饭盒样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套闪着寒光的手术工具,同样是她的“存货”。
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腹部的衣物,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不大,却很深。
没有麻药。
吴秀兰咬了咬牙,只能速战速决。
她将一把手术刀在灯火上反复灼烧消毒,然后俯下身,屏住呼吸,刀尖稳稳地划开了一点皮肉。
昏迷的裴铮被生生疼醒。
一声闷哼溢出。
“别出声,我在帮你取子弹。”吴秀兰平静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裴铮咬牙硬挺,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用镊子在自己身体里捅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会医的?
吴秀兰没空去想裴铮想些什么,她用镊子探了进去。金属与血肉触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吴秀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灯火下,她的眼神专注地吓人。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一颗变形的弹头被她夹了出来,丢进了旁边的搪瓷碗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她才感觉后背已经湿透。
她不敢耽搁,从一旁的架子上里取下止血消炎的草药捣碎,然后仔细地敷在他的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一圈圈地包扎好。
“你为什么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