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无语的又将蒋麟提溜了回去。
吴秀兰挑了挑眉,看着陈晚落荒而逃的背影,他们还真怕公安呢?为什么呢?
吴秀兰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转向裴铮,真心实意地道谢:“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他仗义执言,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摆脱陈晚那个疯婆子。
裴铮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竟然没有认出他。
这个认知让裴铮的心口微微抽痛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扎过。
他没有多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吴秀兰一眼,转身,迈开长腿,很快便汇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吴秀兰确实有点儿闹不明白。
刚才那军人同志,明明是好心帮忙,怎么末了倒甩了个冷脸给她?
真是个善变的人!
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思琢磨这些。
陈晚那老婆子跑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婚离了,带着念念彻底摆脱蒋家那群吸血鬼!
也不买衣服了,她牵着女儿念念的小手,快步往村里走。
念念还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么多人围着妈妈,有点害怕,此刻被妈妈牵着,才安心了些。
牛棚旁那间低矮逼仄的土坯房,就是她和蒋家人的“家”。
说是家,其实连村里最穷的人家都不如。
要不是她爹那块金光闪闪的“一等功”牌匾,蒋家这群臭老九,早就该被撵去真正的牛棚里了!
村长也是看在她份上,才特批了这么一块地,让他们自己搭了个窝棚,勉强能遮风挡雨。
即便如此,蒋家人也从没给过她好脸色,仿佛她爹的荣光,是他们施舍的一样。
吴秀兰一进屋,就看到那块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牌匾,端端正正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她爹用命换来的荣耀!
可它却成了蒋家人作威作福、拿捏她的工具!
想到上辈子,她就是带着这块牌匾,陪着蒋家人下放到这个穷乡僻壤,忍气吞声,做牛做马,最后却落得个女儿惨死,自己含恨而终的下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不!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吴秀兰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屋里那些破旧的家具、锅碗瓢盆,甚至连带着蒋家人的衣物铺盖,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被她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最后,她踩着摇摇晃晃的板凳,爬上低矮的房梁,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沉甸甸的“一等功”牌匾取了下来。
牌匾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吴秀兰扛着牌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土坯房。
这个婚,她必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