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鹤舫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才幽幽地说,“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他要自寻死路,神仙也救不了他。”
韩茹雪向老伴跪下了,“鹤舫,看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我跟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儿子吧。”
“我们的儿子?”
甄鹤舫铁青着脸,冷冷地说,“这个儿子到底是谁的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逗了。我只是不想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话,才没有揭穿你。”
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再也忍不去了。
韩茹雪顿时惊呆了,“鹤舫,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远航他,真的是你的骨血啊。”
“我已经做过DNA比对了,他跟我,99。99%没有血缘关系。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甄鹤舫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决绝。
“如果不是看在你替我生了沐阳这个儿子,你确定,你还有机会在我面前说话?若是远航那小子没那么蠢,说不定,我还真被你们母子给蒙骗了。”
虽说龙生九种,种种有别。二儿子的所作所为,还是令甄鹤舫越来越难以忍受。
三个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都长得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五官精致,面部轮廓清晰。唯独这个二儿子,五短身材不说,还一脸浮肿。
发现小儿子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展现出如此卓越的商业天才,他突发奇想,竟拿了二儿子的一根头发,跟他做了DNA鉴定。
虽早有预感,鉴定结果真的出来,还是气得他差点心脏病都发作了。
紧接着,他又安排人取了小儿子的头发,跟他做了DNA鉴定。
确定跟小儿子的DNA是匹配的,这才让他感到了些许宽慰。
思虑再三,他还是选择了隐忍不发。
毕竟,戴绿帽子,还替别人养儿子,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看在他喊了二十多年父亲的份上,就让他当个富家公子吧。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胆大包天,敢雇人纵火,企图烧死自己的最后一点骨血。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动用关系重判这混账就不错了,哪里还会保他。
积蓄已久的情绪一旦暴发,立即如火山喷发般不可收拾。
他怒视着韩茹雪,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早就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一直没动你,只是还想给大家留一点最后的体面。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具体的离婚事宜,我的律师会跟你详谈。”
“你要跟我离婚?”
韩茹雪做梦都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她痛哭流涕,“我跟你结婚二十几年,还替你生下了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就把我扫地出门。”
“当初,淑娴好心收留你,你却恩将仇报,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成功上演了一出,现代农夫与蛇的故事。也是我鬼迷心窍,才会一直对你听之任之,没有深究你的过往。”
甄鹤舫说到这里,已是虎目含泪,“如今你倒好,教子无方,纵容你儿子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差点害死沐阳。今日,我便要与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可是鹤舫……”
韩茹雪哭倒在地,“我们要是离婚,是会对公司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的呀。公司想要上市,恐怕就更难了。”
甄远航接任公司总经理后,连公司的正常运营都十分困难,上市就更别想了。所以,三年过去,甄氏上市的事,竟成为了一个遥远的梦想。
“别拿公司说事。”
甄鹤舫痛苦地说,“公司在你儿子手里,都快到破产倒闭的地步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公司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