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梨帐中香的气息混杂着她身上独特的、淡淡的兰花香气,铺天盖地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柳……柳姐姐?”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柳云潆未曾作答。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上,呼吸清浅地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她的双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游走,隔着薄薄的衣衫,描摹着他少年的脊骨。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缓缓下滑。
那只在琵琶弦上能够弹出千军万马、也能弹出春风化雨的手,此刻顺着他的衣襟边缘,犹如一尾灵动的游鱼,滑入了他的外袍,顺着他紧绷的腰腹线条,一寸一寸地往下探去。
她的指尖带着略微的凉意,所过之处,却如同点燃了一簇簇烈火,烧得苏妄言理智昏沉。
最终,那只手停在了那个已然开始苏醒的地方,隔着亵裤的布料,轻轻覆了上去。
苏妄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紫色的眼眸瞬间睁得滚圆。
柳云潆的唇贴近他的耳廓,那温热的吐息全数钻进了他敏锐的狐耳里,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苏妄言……”她唤他的名字,语调里多了一丝绵软的春意,“今晚……”
这几个字,是最高明的乐师,拨在了苏妄言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上。
他的身体在叫嚣着渴求,狐妖本能中对于交合与欢愉的渴望在血液里疯狂奔涌。
他能感觉到柳云潆的手指在轻轻摩挲,那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布料带来的触感,令他几近疯狂。
但他不能。
苏妄言猛地握住了那只停留在危险地带的手。他握得很坚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尾被逼出了一抹艳丽的绯红。
“不……不行……”他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柳云潆的手被他按住,并未强行挣脱。
她抬起头,那双清凌凌的杏眼里带着几分讶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的少年,不解地蹙了蹙眉。
“怎么?你不愿?”她问,神色间流露出一抹伤情。
“不是不愿!是真的不能!”苏妄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此刻拒绝一个女子主动的求欢是何等大煞风景之事,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柳姐姐。
但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结结巴巴却万般诚恳地解释道:“柳姐姐,我……我如今的修为,尚停留在后天二流。娘亲自幼便教导我,我所修天狐法诀,根基最重。在突破至先天境界之前,必须……必须固本守源,紧锁纯阳之气。”
他低着头,不敢看柳云潆的眼睛,那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狐耳和脖颈都成了一片绯色。
“若是在此期间行了那……那阴阳交合之大礼,便会真气溃散,根基尽毁。日后再难在修行一途上有所成就。我……我并非不想与姐姐亲近,实在是不能拿这修行之本去赌。你莫要怪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生怕柳云潆误会了他的心意,以为是他嫌弃于她。
他那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委屈地蜷缩起来,缠在自己的小腿上,活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幼兽。
柳云潆静静地听完这番话。
屋子里的沉默令人窒息。苏妄言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着茶案上的紫砂壶,等待着可能降临的冷遇或是驱赶。
然而,预想中的冷淡并未出现。
耳畔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
柳云潆将那只被他紧紧攥着的手反转过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的指腹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那份带着包容与安抚的触感,让苏妄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许。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轻言细语,语调舒缓平和,仿佛闲庭信步时的随口一言,全无半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