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缓缓抬手,宽大的衣袖顺势滑落,露出一截瘦得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用掌心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指缝静静望着前方。
目光阴恻恻的,又带着一点近乎引诱的耐心。
这个姿态,和他当年戴着面具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齐旻:"“现在呢?”"
魏娆愣了一下。
魏娆:"“…是你?你的脸怎么变了…”"
她话音未落,齐旻缓缓放下了手。
他往前走近一步,距离近得让魏娆下意识后退,后背却重重抵在了床柱上,退无可退。
齐旻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不轻,恰好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
齐旻:"“这张脸好看吗?”"
齐旻:"“比起你的夫君陆濯,孰优孰劣?”"
齐旻:"“不修好这张脸,我如何舍得来见你。”"
他说这话时,眼底压着一种近乎滚烫的执拗,仿佛他耗费心力修复容貌,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仅仅是为了她而已。
魏娆厌恶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她当即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齐旻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雪白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松开了。
魏娆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魏娆:"“拿开你的脏手。”"
魏娆:"“丑八怪披了张好皮,难道就不是丑八怪了?”"
魏娆:"“凭你,也配和陆濯相提并论?”"
齐旻的瞳孔缩了一下。
见他这模样,魏娆心中生出几分快意,转身便要离开。
齐旻立刻伸手去拦她,仓促之间,衣袖扫落了桌边的烛台。
铜制烛台掉在地上,烛火猛地倾斜,火苗瞬间舔上了旁边垂落的纱帘。
火苗蹿起来的那个瞬间,齐旻松开了魏娆的手腕。
他往后退了半步,藏在宽袖下的手死死攥紧成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
魏娆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张甜美的脸在这一刻露出恶劣的底色。
她随手拿起旁边另一盏燃着的烛火,慢悠悠地朝他走近。
魏娆:"“原来你怕火啊。”"
她往前一步,齐旻便往后退一步。
他的后背抵上了花梨木案的边缘,退无可退。